第275章 新的戰鬥(2/2)
裴大虎腦海中飛速閃過所有關於此人的所有記憶。
他忽然想起這位民政官,當初剛到開原時,手腳就不太乾淨,被康監軍敲打過好幾次。
「還有誰!」
裴大虎一腳踩在鋪兵傷口上,痛的他大聲慘叫。
「還,哎呀!還有個東廠公公,叫,叫曾·····」
「曾什麼!」
魏昭上前又是一記刀鞘。
「曾其孝,許顯純的心腹。」
沈煉走到兩人身邊,不知什麼時候,他手上已經握了把繡春刀。
鋪兵艱難的抬起頭,望著沈煉手中的繡春刀,像是見鬼似的,身子掙扎著要往後退去。
「你,你也是東廠的?」
魏昭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沈煉沉聲道:「看來,開原出內賊了,這內賊勾結上朝廷,要對平遼侯夫人不利。」
裴大虎神色緊張,上前踩住鋪兵傷口,繼續問道:
「文登城內的兵呢?汪衛在哪裡?!」
「降了!都降了!汪千總率領戰兵都降了,還有兩百個老兵沒降,殺得只剩幾十個人了。」
鋪兵說到這裡,眼中忽然閃過一抹希望,抱住裴大虎官靴,哀求道:
「不要殺我!你們快逃吧,文登城內都是兵,今天晌午,登州的袁大人和文登平遼侯夫人都被他們抓了,說是下午行刑處死,現在城內外都在抓開原兵,你們饒了我,趕緊逃走,我一定不說出去·····」
鋪兵還在絮絮叨叨,眾人已是臉色大變。
剛離龍潭,又入虎穴。
這一路走得真是驚心動魄膽戰心驚。
裴大虎不等鋪兵說完,忽然大喝一聲,聲如虎嘯,接著手起刀落,將那鋪兵人頭砍下。
眾人都被這氣勢鎮住,紛紛抬頭看向這位忠心耿耿的家丁頭子,默默等待裴大虎下令。
不等裴大虎開口,旁邊一個沙啞聲音道:
「諸位,事已至此,敵眾我寡,敵強我弱,老夫以為,還是及早逃離此地,那朝鮮女子怕已人頭落地,可惜了袁巡撫,老夫當年在京師和他有過一面之緣,是個好官啊。」
魏昭見老主人開口表態,連忙在旁附和道:「剛才餵騾子時聽幾個馬兵說話,汪衛手下只有二十多人沒降。加上咱們,總共三四十人,能做什麼?」
登州不是天津衛,備倭軍的戰力,眾人剛才已經見識過了,不像衛所兵那麼好對付。一個照面,便殺死他們兩人。
「除了這些備倭軍,還有登、萊戰兵,水營,那些參將總兵的家丁,兇悍善戰,比之倭寇,絲毫不差。」
登陸之後一直沉默不語的船老大韓超,此時也開了口。
他帶船常年往返天津山東各處碼頭,對登萊的防務了解甚多。
吳霄見兩人都在維護楊鎬,心中憤恨,抬手指著魏昭鼻子罵道:
「怕死的就趕緊走,咱們自己人上!別說幾千人,就是幾萬個韃子,老子在渾河時也沒怕過!今日進城宰了汪衛,還有那個姓宋的狗東西!替劉總兵清理門戶!」
裴大虎朝吳霄投來讚許的目光,兩人一起望向沈煉。
沈煉仍舊神情陰鷙,除了報仇,什麼事情都不值得他在乎。
「既然是平遼侯的敵人,便是我沈某的敵人,該殺就殺,不必多言,我和你們一起。」
裴大虎笑著點點頭,看向剩餘的三個朝鮮人。
體壯如熊的金應河剛剛把同伴屍體掩埋完畢,聽到說金虞姬有難,立即背上大弓,翻身上馬。
三騎朝鮮騎手如離弦之箭,乘著薄薄暮色往文登疾馳而去。
「楊老爺多保重,若能見到平遼侯,請將今日之事轉告於他!」
裴大虎對楊鎬說罷,便揚鞭策馬,朝金應河追去。
吳霄神情複雜的望了眼楊鎬三人,匆匆打馬跟了上去。
沈煉牽著左妙晴小手,來到楊鎬身前,翻身下跪。
「求楊經略護送此女返回遼東,若能再見,必效犬馬之勞。」
楊鎬連忙扶起沈煉,點頭答應了,楊老爺上下打量沈百戶一番,充滿憐惜道:
「英俊少年!可惜了!可惜了!這一去必死無疑!以後誰為你家人報仇,哎!」
沈煉亦長嘆口氣,縱身上馬,絕塵而去。
最後與楊鎬告別的是紅毛夷金尼閣,他手握西洋劍,腰中別著幾把燧發槍,造型酷似兩百多年後的美利堅西部牛仔。
「勇敢正直的楊老爺,這是上帝與魔鬼的戰鬥,作為神的孩子,我又怎能不去參加,德瑪(徐光啟教名)就交給你了。」
楊鎬:「又是一場新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