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阮大鋮西征(1/2)
阮大鋮做夢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朱常會讓自己帶兵去和齊軍決一死戰。
作為弘光朝內閣首輔,阮大鋮身上具備其他弘光君臣一樣的氣質:偏安一隅,苟且偷生,得過且過,紙醉金迷。
差點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條,黨同伐異。
這些年來,阮大鋮在南方,直接或間接幫齊國除掉了一大批敵人,這些人,如果還在世的話,必定會給劉招孫一統天下的大業,製造不少麻煩。
比如劉宗周,史可法,黃得功,劉澤清??????
阮大鋮在黨爭方面具有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例如在左良玉大軍即將攻打南京城前夕,他還不忘給固守九江的袁臨侯潑髒水,在齊軍擊敗左良玉,已經兵臨鎮江時,阮大鋮還在忙著給鄭森羅織罪名(具體說來是叛國)。那群福建海盜已經很久沒有消息了。
齊軍兵臨城下時,阮大鋮黨爭的特長再無用武之地,因為他的敵人死的死,逃的逃,留在南京城的,基本都是做好了殉國準備的死腦筋。
阮大鋮不想死,他想活著,奈何朱常在用人方面,深得他親戚朱由檢之精髓,一言以蔽之,就是:
用人必疑,疑人必用。
在弘光朝廷覆滅前夕,朱常決定讓阮大鋮去擊退齊軍,說的直白一點,就是代替自己去死。
這樣以來,阮閣老就會創造一個記錄――大明首輔親臨戰陣的記錄,不過,阮大鋮顯然不想開創這個記錄。
在五月初五日,明軍正式出兵之前,阮首輔暗中派遣使者,多次與齊國互通消息,希望大齊太上皇能接受自己的投降,最好投降大齊後,能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也就是再給他一個官兒當。
劉招孫有沒有收到阮大鋮的密信至今還是個謎,不過,自從馬士英離開齊國內閣後,阮大鋮在齊國的關係網,基本完全斷絕。
新任首輔盧象升,對這位唯唯諾諾的南明首輔並不感興趣,阮大鋮只得輾轉找到喬一琦,希望通過喬大嘴的關係,獲得太上皇信任,誰知喬一琦根本不搭理這號人。
當年康應乾之死,與左良玉偷襲徐州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雖然左部出兵北伐時,阮大鋮曾表示過強烈反對。不過徐州既然被屠,康應乾因此出山,不久後便暴死,喬一琦自然就把南明朝廷當成了罪魁禍首。
實際上,近些年來,齊國內部政治體制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極圈主義與復思潮交織糾纏,保守派與激進派打的頭破血流,在這種形勢下,大齊對外策略也是飄忽不定,時戰時和,這也讓阮大鋮手足無措,捉摸不定。
直到他莫名其妙上了戰場。
「此番西征,各路兵馬皆受阮先生節制,當哿ν心,共保我大明江山社稷,若能取勝,先生便是朕的裴度、召虎!對大明有再造之功!朕在南京,只等先生捷報傳回來!」
五月初二日,南京西門石城門。
弘光皇帝朱常舉杯遙祝,太監上前給酒杯滿上,朱常親手將御酒遞給阮大鋮,並當場賜給首輔章服、白金、文綺等寶物,又賜大量金銀布帛,讓阮大鋮賞賜給西征軍將士。阮大鋮被特旨進封太師。須知這個職位,明朝歷史上可是輕易不加封的,
最多也就是追封有大功於社稷的朝臣。
「國家為難,方顯忠臣,朕也不說那些套話,祈求阮少保旗開得勝,殺退齊虜!永固大明江山!」
阮大鋮聽了皇帝鼓勵,感動的眼淚鼻涕嘩嘩一起往下流,他跪倒在朱常身前,泣不成聲道:
「承蒙聖天子垂愛,臣雖萬死,不足以報答陛下萬一,此番與齊賊血戰,不成功,便成仁,臣必有一死,乃能報效大明,為皇明滅此朝食!」
朱常不知是演戲還是真的被阮大鋮感動了,竟也當場痛哭起來。
君臣抱頭痛哭。
「愛卿!!」
「陛下!!」
兩個男人的手,最後緊緊握在了一起。
西征軍旌旗蔽空,一隊隊經過石城門,城牆上停滿了烏鴉,呱呱亂叫。
五月初六日,明軍至鎮江城東停下紮營,遠遠與齊軍對峙。
阮大鋮不敢與任何一支齊軍作戰,那段時日,他在鎮江的時光是這樣度過的:
每天醒來便和幕僚們一起飲酒娛樂,白天和文士幕僚賦詩,晚上與瘦馬做長夜之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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