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鎖鏈(1/2)
江流兒越看越覺得眼前這道士怪異,莫非青松道長就是春申老賊假扮不成?
他將匕首藏在袖中,跟在道士身後,假裝漫不經心道:「既是真武神之命,我且一試。」
青松道人喜不自禁:「難得將軍深明大義,有了血水封印,殿中邪神便永世不能出來禍害人間了。」
江流兒半信半疑,口上說道:「你且開門來,我看那邪神封印在何處?剛才我在江戶,被那烏賊怪差點害死!」
青松道人正要命人打開殿門,忽然出來一道童勸說:「師叔,此殿決不敢開。先祖天師叮嚀告戒:今後諸人不許擅開,如今真武神不再,若放出妖魔,生了好歹,我等皆是千古罪人了。不如還是等師傅回來再說吧。」
青松道人揮舞道袍,不以為然道:「真武神前日託夢於我,說這位江流兒將軍乃怒目金剛轉世,氣血至陽至純,若要封印魔王,非他不可。便是你們師傅回來,也會這樣做的,為師自有主張,出了什麼事情,都是為師擔著,你等不必多言!」
那道童三回五次稟說:「雖然如此,此殿開不得,恐惹利害,有傷於人。」
輕鬆道人大怒,指著道童說道:「你等可是湖塗,這位江流兒將軍可是朝廷命官,不開與他看,不封印邪神,等他朝廷,先奏我等慢待大齊,違別聖旨,不令見真武神之罪;再奏我等私設此殿,假稱鎖鎮魔王,扇惑軍民百姓。把我等都追了度牒,刺配遠惡軍州受苦。」
江流兒目瞪口呆,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青松道長見眾人態度鬆動,趁熱打鐵道:「將軍有大慈大悲之心,今日來到鎮魔殿,也是機緣巧合,便讓他用血水封印邪神,也算是我等的功德造化,阿彌陀佛。」
眾道士懼怕江流兒權勢,又見師叔如此咄咄逼人,只得答應,眾人喚幾個火工道人來,先把封皮揭了,將鐵錘打開大鎖。
把門推開,看裡面時,黑洞洞地,但見:
昏昏默默,查查冥冥。數百年不見太陽光,億萬載難瞻明月影。不分南北,怎辨東西。黑煙靄靄撲人寒,冷氣陰陰侵體顫。人跡不到之處,妖精往來之鄉。閃開雙目有如盲,伸出兩手不見掌。常如三十夜,卻似五更時。
江流兒倒吸一口涼氣,如墜冰窟一般,他好歹是行伍出身,此時更不能膽怯,偏要看這青松道長要玩弄什麼把戲。
於是眾人一齊都到殿內,黑暗暗不見一物。
青松道長教從人取十數個火把點著,將來打一照時,四邊並無別物,只中央一個石碑,約高五六尺,下面石龜趺坐,太半陷在泥里。
照那碑碣上時,前面都是龍章鳳篆,天書符籙,人皆不識。
照那碑後時,卻有回個真字大書,鑿著「遇流而封」。
冥冥之中自有天註定,想必是邪神復甦,妖魔合當出世,二來也是大齊命運多舛,必顯妖孽,三來湊巧遇著江流兒,豈不是天數!
青松道長看了這四個字,哈哈笑道:「將軍請看,這定是數百年前真武神妙算,知道今日你要來此,貧道順天而為,真武神在天之靈,也當欣慰啊。」
江流兒只覺頭暈目眩,也沒精力聽青松道長囉嗦,拽步便要退出殿外。
青松道長見了,一把扯住他衣袖,急道:「數百年前已注將軍名字在此,『遇流而封』,分明是教將軍用血水封住妖魔,已經走到了這裡,將軍何故退縮?莫非是怕了不成?」
江流兒到底是不到四十歲的人,被他這麼一激,脫口而出道:
「我江流兒怕過誰?便是黑塔一樣的烏賊怪,也讓我三拳兩腳給打死了,流血又如何?」
青松道人笑道:「正是,正是!想那魔王邪神,都只在石碑底下,只是還看不到那鎮魔的金鎖。」
江流兒問道:「何為鎖魔金鎖?」
道人解釋說:「當年朱元章在南京登基,生怕旁人奪走朱家江山,指派精通風水的劉伯溫,在各地搜尋龍脈,並一一摧毀····」
江流兒忍不住打斷道:「道長是說,劉伯溫還來過倭國?」
青松道長煞有其事道:「正是。」
江流兒無語。
「劉伯溫到達八仙山,看到此地龍氣十分濃郁,甚至比朱元章的氣息還要濃郁,便要摧毀龍脈,然而這不是易事。劉伯溫放出謠言,本地倭民,說用八仙山的粘土做成泥人,可發財致富。」
「於是倭民都去挖掘八仙山,用來做泥人。很快,龍山被人挖掘的面目全非,龍脈被毀,龍威大減。不過,這股龍氣並未徹底散去,於是劉伯溫就在此地挖下一處「鎖龍井」,用鐵鏈將龍脈牢牢封住,又唆使大名在井上蓋了這座寺廟。」
江流兒聽得雲裡霧裡,青松道長已經開始安排挖掘。
「從人與我多喚幾個火工人等,將鋤頭鐵鍬來掘開。」
眾道士慌忙諫道:「師叔,不可掘動!恐有利害,傷犯於人,不當穩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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