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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援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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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層見識過蓬萊的道子,本事之高真是聞所未聞,可見顯化道君調教弟子的本事,也是一絕啊!若是當年玄天劍祖也有顯化道君這樣的掌門手段,或許劍宗也不會被滅門了吧?」

玄天,「……哼!」

李凡汗,估計討厭顯化的人又多了一個,趕忙岔開話題,「好了好了不要聊顯化了!對,對了!

我打聽到這北邊的大單于,也是悟道道君,還是神教的法王轉世,曾經被峨嵋秦天絕殺了一次的老對手,師兄你知道他的底細麼?」

這種神教的後起之秀,又和秦天絕一輩的,玄天大概是不知道的。

倒是姚玄洲想了想,「被天絕道君所殺的法王……這就有些難判斷了……」

李凡一愣,「怎麼,這都不好判斷?那天絕道君這麼厲害,殺了那麼多法王啊?」

姚玄洲解釋道,「清月你沒接觸過神教,他們的體制不大一樣,十絕神主,教主法王之位,不是仙王掌門那樣終身擔任的。從壇主以上,十絕神教內的司職都是每個甲子,論功行賞,重選一次。

神教高手眾多,三大派斗得也慘烈,你要說是做過教主的,那大概還能推一番,若是曾經做過法王的,那人數可真不少呢。」

玄天道,「不用擔心,真若有悟道的在附近,化神境的手下出事還感應不出來麼?那早該殺上門來了,如今不是遠在天邊,就是手頭上有事絆住了無法抽身。只要這個悟道的不來,一個兩個化神的妖魔,隨便殺。」

玄天說的倒也是,你看當初那蒼龍老狗,連要出爐的飛劍都不要了衝過來救人。

現在算一算這個丞相那個王的,已經有三個神君死在李凡手上了,再怎麼那大單于也該察覺了,但現在還不出現,大概他也對這些人的死活並不放在心上,就像高明說的那樣,純粹是在利用胡虜部落罷了。

於是三人也無所顧忌,毫不隱藏行蹤,直接御劍直行,大搖大擺穿過大軍封鎖,並在李凡和窮奇的相互感應引導下,直接找到了被圍困在一座山坡上布陣的朔方殘軍。

是的,就是這麼簡單,直接飛過來了,也沒人來攔一下什麼的。

李凡有些奇怪,但他用瞽觀法神識檢查過了,周圍沒有什麼法陣埋伏,只有胡虜的大軍,把山上的朔方殘軍圍得水泄不通罷了。

觀炁可以望到四面八方,大軍營里到處都有胡虜的元嬰境界修士,還有四個化神境界的,分東南西北四面鎮守大營。而山上殘軍還有萬把人,元嬰境界的還有四人而已了。

窮奇直接撲騰著翅膀從營地里飛出來,蹲到李凡身前。而姚玄洲是知道禮數的,未免引起誤會,還先信貼一封,道明來意,請親兵送進營去,三人在營外等候。

當然都到了這種時候,節度使也不可能再擺什麼架子了,很快就有個將軍親自出來,叉手迎接三個玄門元嬰真修。

「多謝幾位道友前來援手。本將張濟,節鎮朔方諸軍。」

這是個方臉高鼻的老頭,一臉花白絡腮鬍子,虎背熊腰,挺著大肚,身披鎧甲,頭上包巾,雖然也是武神體的高手,但看著神情有些萎靡,而且氣血衰弱,很明顯是連日惡戰,年老氣虛頂不住了。

「墨竹山姚玄洲,攜兩位同道雲遊至此,聽說貴軍受困,特來援手。」

姚玄洲出面作輯,同張濟寒暄了一陣,交換情報。

而李凡一邊聽,一邊又和窮奇對了個眼神,也知道了大概。

這次北伐自然是輸了,十節度大敗,精銳折損十之七八,雖然朔方軍已經超常發揮,連續擊敗數路大軍,捨棄繳獲的牛羊全速撤軍。但到底和仙人一比,凡人的藩兵就是累贅,飛也不能飛,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死要活的,在這冰天雪地惡劣氣候行軍更是緩慢,所以還是被堵住了。

一開始朔方軍中還有王屋山在內,不少艮州玄門派來的修士支援,雙方的修行者們秉承著樸素的民族主義情緒鬥了幾場,難分勝負。甚至若不是那些薩滿們都拜了幽泉,一個個都打不死的小強一般重生,有幾次差點都突圍了。

但眼看單于的各路援軍逐漸趕到,各北伐軍主力具已戰敗的消息也陸續傳來,中原修士也就逐漸被精緻的利己主義占據了思想的上風。

想想北方一趟歷險,屁都沒撈到,還和大單于麾下的薩滿鬥了半天,賠了那麼多符咒法寶也沒見打死幾個,自然不能把自己的命都賠進去。於是一個接一個得,失去了戰意,撤離戰場了。

大單于也放過了他們。

畢竟這場北伐本就不是修行者的戰爭,沒有什麼道統之爭,更掙不到什麼神功秘法,天才地寶的,單純是藩軍們肚子餓了翻山越嶺來搶單于的羊。

所以單于也不打算逼得太急了,惹得玄門玩命,於是把主要目的,放在殺傷藩軍的有生力量上。畢竟只要北伐各軍的精銳被剿滅,再有天兵軍高家起事,那大概十幾年內,陰山南北都沒有勢力能制衡單于的崛起。

實際上,如果朔方將軍張濟也一門心思逃命,趁亂棄軍而走,那大概仗著修為也有一線生機,但這傢伙到底節操還是太高了點,或者還是捨不得這麼多兵,就沒走成,現在被圍在這,糧餉箭矢耗盡,還被不間斷得騷擾偷襲,幾次突圍失敗,疲睏交加,眼看著都要全軍覆沒。

再想帶著這萬把人一起突圍實在不大可能了。

「屠耆王在南,右賢王在北,左大且渠在東,右大且渠在西,白天胡虜大軍會輪番進攻,晚上就是各種妖魔襲營。初時還有些王屋山的仙人協助,但他們丹藥符籙耗盡了,也只得先回中原求援,老夫還以為不會再有援軍來了,想不到還有三位義士肯挺身而出麼……

軍中已經不剩什麼東西招待的,只有一壺濁酒,敬諸位一杯。」

「哦?元燥雷觴?」李凡一聞那股腥若血鏽的酒味就聞出來了,「怎麼,張將軍打算今晚捨命去襲營是吧?」

張濟點點頭,「想不到真人也知道本地的烈酒,不錯,老夫之前打傷了氣血,大概時日無多,之前聽您救下的隼子說,南邊的守備最薄弱,所以打算豁出命去,率兵突襲屠耆王帳,讓兒郎們從南邊突圍,各自搏一條生路。」

李凡笑道,「區區一個胡王,何勞節鎮的大架!我觀天象,今日夜黑風高,烏雲遮月,正是殺人之時!

您且穩坐中軍,只給我們三人分撥個軍職,好開殺劫,今夜便去殺胡,等天明了,定斬得胡首,獻於帳下!」

張濟一愣,「道友,軍中可無戲言,您若領了軍令狀,這可是和玄門殺劫差不多的……」

「對對對,就是要那個!」李凡眉開眼笑,搶過雷觴來一口喝了,把碗一摔,正色抱拳道,「誓殺胡虜!願請軍令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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