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重逢(1/2)
「啊!啊!嗷嗷嗷嗷!」
「啊啊——!!!」
「啊啊啊嘎嘎嘎!」
「嗷嗷嗷啊啊啊!」
四個元嬰修士分別被四隻黑色煞氣鬼爪握在半空中,慘叫著被黑爪越抓越緊,一個個眼球突出,口鼻中蘊含煞氣的渾濁血液被擠豆汁似得壓榨出來,把黑手養得越來越大,握力也越來越強,手爪一點點縮進,抓緊皮肉,扭斷骨骼,把內臟和眼珠都擠出來。
消瘦的年輕道士背靠著葫蘆,單腿盤在身下,一條腿晃蕩著,坐在由巨大的妖獸,和巨人的武者屍骸,堆砌而成的京觀上。從他脊背上生出一隻九頭的怪鳥,雙足就連在道士的肩胛骨上,長開雙翅,高昂禿鷲似的頭顱,沐浴在頂上滴落的肉醬血雨中,有的腦袋暢快痛飲,有的腦袋則在啄食身下的妖獸血肉。
數以萬計的凡人,胡虜也罷,藩兵也好,盡皆五體投地,匍匐在這魔神的京觀陰影之中, 朝拜這尊新生的魔神。
「差不多了吧……」李凡左手撐著下巴,無聊得枕在屍山上, 右手掐著道訣, 彈了兩下。
四隻煞氣大手猛然發力, 將空中四個元嬰捏爆,然後將掌中的血肉餵給鬼車, 接著黑風一卷,裹住李凡周身,化作一身烏黑的道衣, 四具元嬰的屍首和九頭的怪鳥,如夢幻泡影般消逝無蹤,道袍上連一滴血漬都沒有落得。
「我說……差不多得了吧!」李凡扯著領子叫嚷,「扛把子的!就縮在烏龜殼裡頭裝死嗎!你是烏龜王還是胡虜王啊!怎麼!以為把老子的殺劫耗過去,我就能放過你了?!誠心噁心老子是吧!淦!」
還真給李凡猜對了, 營帳里找到的十一個元嬰修士, 都是大戰後的重傷號, 撿回一條命來留在後頭養病的。。那哪裡還能攔得住他?甚至李凡瞬殺了左丞相這批人衝進軍營的時候, 好多人還在入定療傷呢!
那李凡當然不會錯過自助餐的機會了, 一陣亂殺。
其中四個是拜了太素,道心不穩的,一把捏死, 各給了上限200點。
兩個幾乎被砍得不成人形,重傷瀕死的勇士,李凡也大發善心, 一巴掌幫他們安樂。
還有五個缺胳膊斷腿,氣力妖元耗盡的大妖獸, 也三拳兩腳就給李凡打爆了, 反正都是100點上限的垃圾,就隨手堆在一起了。
看來這些北地雜魚真的不行,難度太低收益也很有限,不比玄門肥的流油。
不過好在軍營周圍, 還有不少飽含煞氣的旗幟, 法器,魔神像,章魚肉條之類,各種血祭的道具玩意, 倒是又大大滋補了一波煞氣。
這樣加起來,李凡的心情上限又刷到10.4k了。
現在還剩下一個堂堂化神境界, 卻躲在王帳里,激發了大概是盾牌一類的法寶護身,那法寶真的就和龜殼一個性質,整座王帳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異樣的,但任是李凡拳打腳踢,刀砍火燒,風吹雨打,都紋絲不動!
煞氣?煞氣大手有效,但效率不高,只能用煞氣把那王帳的毛氈,燙出一個黑手印。但被煞氣腐化的部分,過一會兒又會被修復!
擺明了,這帳篷可能是元嬰,甚至化神級的防禦法寶,而且那烏龜王堂堂化神修為,居然真的縮頭躲在殼裡不敢出來應戰了!
現在李凡也是挺無語的,對方可能有傷,而且被左丞相等眾人遭到秒殺的情況嚇到了,躲著不敢出來也情有可原。人不要臉則無敵嘛……
但李凡也沒法進入王帳里。
雖然他的『瞽觀』免疫幻術,『非命』免疫法術,鯤也能跳進結界法陣里。但對這王帳寶物卻沒啥用。
雖然可以用煞氣來污穢法寶。但污穢飛劍是用煞氣腐蝕劍印,讓飛劍無法使用,污穢盾牌就效果有限了。
至少李凡的經驗,『物』對『非物』的抗性,可是遠遠高於人的。
當初巽國打獸之子的時候,那些化神法寶和『物』,就能抵抗影響, 被消耗了一整晚才失去效果。
現在李凡畢竟只有元嬰境界,太極界煞氣也不足, 硬碰硬,他還真沒法硬破去化神境界的法寶。至少不大可能在他布置的殺劫時效到期之前解決。
當然,李凡試著讓血嬰潛入, 但失敗了。
透過血嬰的眼睛,能看到這毛氈王帳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元神根本靠近不了,
剛才他等了半天,就是希望血嬰能繞道地下,找找破綻,潛入其中的。結果還是失敗了,血嬰表示地上被迅速寫滿了符咒。
堂堂胡虜的王,化神的神君,就躲在帳篷里往地面上布咒麼……
「我頂你個肺……話說殺劫能不能連續開啊……」
李凡估摸著有點辣手了,他的殺劫只能開一炷香,現在四分之三已經過去了。正當他一籌莫展,考慮著是要繼續再開個殺劫耗著,還是露個破綻,放對方逃跑,伺機追殺。
突然系統『叮』了一聲。
「幹嘛?系統你又有什麼鬼主意了。」
『系統偵測到簽約的合同工迅速靠近』
啥?系統簽約合同工?峨嵋那個?那傢伙不是死……哦!莫非!
「清月!果然是你小子!你不在墨竹山清修,怎麼跑到這種鬼地方開殺劫!臥槽!可以啊!都成元……臥槽!你這都成幾個元嬰了啊!臥槽!三花!臥槽!這什麼鬼!臥槽!那又是什麼鬼!臥槽!臥槽!」
一片銀葉子嗖得飛過來,鑽入李凡手掌,隨即在李凡的神庭中,繞著五山神,鯤等一大堆亂七八糟道體轉來轉去臥槽。
李凡也驚得跳起來,心情都增加了一點。
「……真,真的是……哇靠!玄天!你這登場也太冷不丁了吧!一點前戲都沒有!我心裡還沒準備好呢你就進來了!話說你怎麼會在這?」
「哦,我想都到中原了,就叫小姚帶我來北邊繞一圈,結果半路上……臥槽!這娃怎麼好像是神教的!」
玄天劍意繞著血嬰直轉悠,看樣子很想把它頭割下來。
「玄天?什麼玄天?咦!真的是劍祖的氣息?」
正藏在雲層,繞著王帳戒備的劍丸聞訊,也嗖得躥回李凡的神庭,變成一隻兔子,追著銀葉子撲來。神庭里亂成一團。
剛才還臥槽個起勁的玄天突得一變,變成渾厚充滿磁性的男低音,「恩,本座,玄天。」
「劍祖!?不可能!我北辰掌教!天下無敵!你區區一片殘魂!居然敢冒充我北辰劍宗第十七代掌門!玄天劍祖!」
兔子嘭得炸毛,化作一團毛球,在李凡的神庭中追逐銀葉子。然而任是月魄左閃友閃,如華光一般狂舞,卻始終無法碰到銀葉子分毫。
月魄轉悠了半天,不僅碰不到銀葉子,反而被玄天逗寵物似得逗得瞎轉悠了半天,被反過來往額頭上一貼,給貼了個倒栽蔥,整個兔都給打蒙圈。
這下月魄是被劍法碾壓了,三觀震撼,「啊!居然破了我的劍路!真,真的是劍祖……這,不會吧……傳說中的劍祖居然還沒……」
「你耍的什麼玩意!套路這麼死板!怎麼現在還是畜牲樣不能化形!誅魔劍意怎麼學的!哪個調教你的!蠢物!去殺一百個頭回來!」
那男聲怒呵,震動神庭。
「噫噫噫!弟子知錯了!」
兔子嚇得又從李凡腦殼蹦躂出去,唰唰唰捲起一片血光,殺得人頭滾滾。
「神仙饒命啊啊!」眾人慘叫著磕頭。
李凡頭都給吵暈了,腦殼嗡嗡響。
玄天倒是很開心,「桀桀桀!清月!看來這幾年你仙緣不淺啊!月魄基本功還是挺紮實的,到底是本座親手煉製的第一品名劍啊哈哈!
不過它還是缺實戰的歷練,不懂得變通,殺的人也太少了,氣勢不足,可惜小子你不修太陰元嬰,終究發揮不出它的全力來。
不過現在就仗著元嬰路數的飛劍碾壓,對如意劍經的修行可沒有好處啊!」
「哦,月魄,對了,我在雲台峰遇到你好多劍侶呢,只有月魄能拿出來……不過說真的,《太陰冰輪真解》修煉起來太慢了,我算過,材料湊齊了,起碼也要一百年才能煉成,有這工夫我太素道體起碼幾百頭,歸虛元嬰肯定化神了……」
談到這個李凡也是無奈,他自稱北辰傳人,結果北辰的絕學卻一個都沒煉成的。
玄天也唏噓不已,「是麼,老傢伙們還在啊,可惜天時如此,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的時代了……不過我這幾年也和小姚交流太素之道,略有所得,推演出一部新的功法,可以將太素煞氣煉化劍氣,他的悟性還差一點,運氣也差一點,總之差點沒命,你要不要試試看?」
「北辰太素劍炁!吼啊吼啊!來來來!我別的不多就是命多!」谷螷
一聽有新姿勢解鎖,李凡一時也顧不上其他,便和玄天直奔正題,開始討論新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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