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秘傳(2/2)
但問題在於,他,即是李凡,也是窮奇。
吃飽喝足,他就是道子,飢腸轆轆,他就是凶神。
人性和獸性,在不知不覺間會相互轉換,難分彼此。
雖然只要保證吃飽的時候就能維持人心,但以這個修為增長的速度,只怕還沒等他穿過中原,就已經突破化神境界,化為魔神,死在三大派的高手手中了吧?
對了,章魚頭送的一針藥劑……
或許可以試著白嫖一下,如果有毒也可以用系統解除,但萬一真的能變成人,他或許可以帶著鍋橫穿中原,回墨竹山和本體會合!
不過章魚頭給的坐標在陰山西麓,艮國北疆,也就是說取了藥劑,就得從艮國坤國崑崙一線南下,說白了得從神教控制的戰區走。
如果神教已經和大量的魔君聯手,而那些『非物』也都能感知到這口鍋的存在,並且主動來爭搶,那只怕會是一條危機四伏的血路啊……
不管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猶豫也是等死!先做了再說!
於是李凡下定了決心,這會兒太陽也要出來了,李凡把鍋塞到窮奇嘴裡吞了,然後變成人型,也不再在劍陣困守了,沿著陰山山脈,往西方橫躍過茫茫冰原,一路疾飛。
而本體那邊也是同樣的晝夜兼程,穿過衡山七十二峰,直往南行,總算無驚無險得離開了衡山地界,沒有被什麼道君老祖追上來斬殺,李凡才確認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時間段,出竅還魂到本體裡,嘗試和系統聯繫。
結果他還沒緩口氣來得及拜月,就得到一個不幸的消息。
玄天,「我們剛出衡山就被人盯上了。遠遠得跟了一天了。」
誰!衡山?公司?太傅?軍團?神教?蓬來?峨嵋?南宮?巽國?
玄天,「這誰知道……話說你才出山多久?怎麼得罪的人這麼多啊!」
哇靠!至少有一半是被你攛掇的好嗎!不管了,幾個人?啥境界?
玄天,「一個元嬰煉體的……」
區區元嬰!有何懼哉!
「何方鼠輩!居然敢尾行老夫!給我現身!」
李凡把元神擴散出去,鎖定目標,怒聲大吼,聲如滾雷,驚得林間飛鴉撲朔撲朔亂舞。同時遁身衝上去,迅速拉近距離,免得又是個複製人之類的遠距離狙擊。
但另李凡沒想到的是,那跟蹤者被識破了行蹤,居然不退反進,也急速朝他撲來,居然是個戴戲台面具,身穿便裝,打扮得彷佛江湖刺客的武者,此人應該不是純粹的武神煉體,而是配合玄門煉炁功法,修煉了一套上乘的內家拳,呼吸之間就有道息盈溢,真炁護體,上來也不耍什麼花招,就空手使出一套擒拿的功夫,上來就拆李凡的肩胛手臂,明顯是想把他制服生擒了。
如果是窮奇分身在這,那肯定二話不說,一拳轟殺,直接人打死了再把倀鬼招出來問清底細。
不過做人嘛,就得麻煩些,何況還要做好人。
於是李凡繼續扮演李藥師的散修人設,也不用那些高深的道訣法術,而且他也有心試試對方的跟腳,也不用指法點穴,就施展出龍爪手的功夫,互換對拆了七八招。
你還別說,這人還基本功相當得紮實,點穴只怕真不頂用,而且他這套赤手空拳的功夫也頗有點門道,空手時扇時捉,或擊或打,每招每式都配合著內功調息發力,全程動作快如鷹擊,真息更是醇厚無比,絲毫沒有半點破綻。
要知道李凡只學了峨嵋一招一式的噼風蔽月掌,這傢伙卻招招試試不帶重樣的都是套路,每一招發力都能把全身的修為轟出來,而且功力更是精純無比,起碼幾百年道行了,擺明了是深得真傳的老玄門,貨真價實的老頭,使的也是自家調教推演好久的高深武學。用這種高深功法來打李凡從和尚那偷師過來,只有招式沒有內功的半吊子龍爪手,實在是占盡了便宜。
李凡試著和對方硬碰了幾拳,簡直震得肝顫,好在太素變化煉體給他煉的鋼筋鐵骨,皮厚肉糙的才沒受內傷,看來不用些真本事,蠻力還真拼不過這練家子。不過,這麼強行鬥了一番,倒也逼迫對方把炁功拳術的秘傳路數卸勁發力,可算是把此人的跟腳給試探出來了。
當然不是李凡看出來的。
玄天,「哦,霍桐山的秘傳白鶴拳。」
李凡也抓住時機,識破對方的拳法套路背板,故意賣個破綻,閃身一把拿住對方刺拳打來的手腕,「哼!霍桐山白鶴拳!凋蟲小技!」
那人顯然大吃了一驚,顯然沒料到幾招工夫,本門秘傳就被識破了,冷不丁抬腿踹了一腳,把李凡手臂踢開,抽身遁走。
老實說,這一下李凡有點大意了,沒防住。畢竟他鬥劍砍的修仙者也不少了,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動腿腳踹人的,畢竟通常來說,都要用腿腳的經脈踏風騰雲遁形,保持進可攻退可守的機動嘛,還真不愧是白鶴拳,翅膀爪子一起上……
不過不要緊,問題不大,李凡剛才也暗戳戳戳了一下,用經天指封住了對方腿腳的經脈,跑不遠!追!
玄天,「追什麼追!你沒聽見是霍桐山的麼!搞不好是算著了劍籙的下落撲過來的,還不快熘!」
哦,對哦,還有劍籙那些玩意本來是霍桐山的……唉,搶的東西太多了仇家滿天下,好煩……
但李凡發現他的麻煩才剛開始……
他才剛往南飛了不久,就感覺到兩股神識勐然鎖住自己,然後兩道劍光爆閃,從底下密林直躥上來,照李凡腦門當頭落下來!
玄天,「飛劍!是太傅的刺客!」
「這個老子看得出!冰河遁形!」
李凡怒吼,一個冰河遁形緊急在天空折向,拉開距離的同時,左手掐一個避金訣,先拉開一道劍光,右手把衣袖掄成一道炁牆,用天衣真炁遮掩,其實手上生出冰甲,硬接了一招將飛劍擋開了!
第一擊突襲刺殺未成,一雙飛劍也不做糾纏,劍光在天際交叉,軌跡化出一個圓弧,又復落入底下的密林中,隱沒不見了蹤影。
飛劍斬首,一擊不成即刻遠遁麼。果然是劍宗的套路,可是……劍客在哪兒?
李凡眉頭緊縮,居然神識範圍之中,沒有發現襲擊者!開玩笑!他剛才可是被人神識鎖了啊!難道有人的神識,比他瞽觀法還遠?這不科學!
玄天,「……落下去!去剛才出劍的地方!」
李凡回憶了一瞬,立刻想起方位,遁身回到剛才遇襲的林子裡,先趕到其中一處飛劍偷襲的地方。
他在底下的密林里,找到一處祭壇。
玄天,「想不到……當年還有漏網之魚……」
現場是如同邪教血祭一般的慘狀,地上用血繪製著玄門法陣,中間放著一口貼滿符咒的棺材,棺材裡躺著個十五六歲,約莫剛築基的童子的屍體,額頭被人符咒貼著,封著神庭,屍身尚有餘溫,開膛破肚,死狀悽慘,彷佛是被一柄利劍,破體出鞘的一般……
這難道……
玄天,「啊,侍劍童……這些就是本山,不,前本山失傳的秘笈。真正的北辰殺人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