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授道(1/2)
李凡給蒼松大蛾子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還在懵逼中。
此時觀主則掐訣念咒,把手一翻,掌中多了個一寸見方的石盒,同時平地里呼得捲起一陣旋風,將剛才蒼松羽化瞬間,炸落一地的皮囊,真炁,蟬蛻,盡皆卷了,收入那石盒之中封住,遞給李凡,
「蒼松仙君已經完全羽化,滯留人間的時日無多了,既然他要把遺蛻留傳給你,清月你就收著吧。」
不是,他哪有傳承的意思,就是故意來頂老子一下吧!?
「……是,弟子回家弄個蟬衣冢,給仙君供起來。」
李凡爬起來,接過那裝著蒼松人軀皮囊的盒子,想到兵解用的金蟬衣就是用這些東西做的,而且羽化居然會字面上變成一隻蛾子,心裡也是覺得怪怪的。
觀主一甩袖子,帶著李凡騰雲而起,往墨竹山洞天方向飛去,他也知道李凡第一次見到這種大場面,便順口指點道,
「羽化仙的遺蛻用處極廣,不止製作蟬衣,也可以煉丹入藥,而蒼松仙君這些遺骸,可以用來輔助修行他的獨門絕技天蠶功。你既然與秦家人結緣匪淺,或許以後用得著。」
「天蠶功?不知這是甚麼神通?」
觀主倒也不隱瞞,「不是神通,算起來是一門上古時代,江湖流傳的絕頂內功,來源出處以不可考,雖然是凡間的武學,並無延年益壽之效,但每煉成周天一轉,都能化繭重生,功力翻上十倍不止。
秦家本就是江湖出生,武林世家,蒼松仙君原先未入道時,據說就差點被推舉做中原的武林盟主,只是得了仙緣,才拜入峨嵋修行,因此將一大批江湖武術,與玄門道法融會貫通,去蕪存菁,也使得峨嵋實力大增。這天蠶功,就是其中最頂上的絕學之一。
我曾親眼見過峨嵋的真人,使出五轉天蠶功的功力,就橫掃同境菁英,幾乎無人是他一合之敵,最後是中了暗算,又被許多人捨命才換掉的。剛才那位天絕道君,如今據說修到七轉,天底下能和他對劍之人,大概已經屈指可數了。
至於蒼松仙君,更是早就功成九轉。我想,說他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無敵,也不過分了吧?」
乖乖隆地動……那老蛾子這麼屌炸天,嚇得他心情都掉了一點呢……怕不是他那個功成九轉,也是只數到九為止哦……
李凡看看懷裡的盒子,又看看這須臾之間兩人已經飛回了墨竹山洞天,想到幾經周折,終於見到觀主本尊,可以『詳細的見了面再說』,便也不再拖沓,直截了當得問了,
「觀主,您剛才說親眼見過,莫非是指當年羅教和三大派鬥劍之事?我聽那顯化說,您和山主,當年還從三大派手下救了羅教的雁行雲,莫非您也是……」
觀主搖頭道,「顯化道君說的太客氣了,雖然同是元嬰境界,但當時我和山主,只能算南疆散修,若論實力,自然是不能和那些真傳道子相比的,只是當時他們斗得慘烈無比,炁血耗盡,我們才能僥倖逃得一條生路罷了。
其實我和山主並非羅教中人,只是和雁兄弟有交情,他雖然邀請過我們,但因為南疆實在地方偏僻,才沒及時趕上當初的結義之盟,太平之誓,我們也引為憾事。後來聽說四教鬥劍,才來相助,只可惜當時實力低微,並插不上手,就只能在外頭遠遠得看一眼,偷偷替朋友收個屍罷了。」
是麼,收屍……雁師兄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兵解,轉世成妖的吧……
對了,兵解,轉世,雁行雲,觀主……
李凡想到之前玄天和蒼松的話,猶豫得道,
「觀主,您收留我,還如此庇護,該不會,是因為我可能是雁師兄的……」
觀主抬起手,拍拍李凡的肩膀道,
「清月,往昔的是是非非,殺伐恩怨,都是過眼雲煙,我也知道仇恨是最難放下的,但如果人都死了,恩怨還不能了結,都轉世了,還要再追著宿怨尋仇,那這世道,就真的永無寧日了……
所以我墨竹山收徒,是不算前世的,你曾經是什麼人並不重要,曾經有什麼債,也不用再糾葛,只記得你現在,是我墨竹山的弟子李清月。
要做什麼樣的人,走什麼樣的道,都由你自己決定。
只要你能銘記本願,不愧對天地人心,這便足夠了。」
觀主的語氣非常的淡然平常,壓根就沒有那種戲劇似的深厚情感。但李凡還是被這個禿頂男人電了一下。
如果不是剛才就三花洞開,他的道心,大概能再刷新一遍吧?
於是李凡正色點頭,向觀主一拜,
「謝觀主教誨,弟子李清月記住了。」
觀主微微頷首,「很好,你的悟性和德行我一直很放心,之前擔心歷練還少了些。但你出去中原一趟,也見了世面,如今你是山主指名的墨山巨子,梁師兄也已經將婁觀道統傳到你手上,剛才更過了峨嵋的劫數,氣運在身,我墨竹山的未來,可以託付到你身上了。
不過本門的機要秘事太多,一下也不可能都講給你聽,就一件件來吧。首先是當務之急的第一件事……」
於是觀主帶著李凡,身形一閃,直接來到山主的院子裡,那三個花妖女婢也顯形出來叩拜,看眾人眼神望向自己,李凡也反應過來,取出裝了墨山滿門人頭的花盆,遞給觀主。
而觀主把花盆托在左掌中,雙目半閉,右手掐算,
「天虞的道行還行,其他人還需要些時日才能找回本我,暫時不能幫他們塑體,還得再養些火候……」
然後觀主右手往花盆中一探,嘩啦一聲,把那戴者面具的,山主的巨大頭顱提了起來,鮮血從花盆裡溢出來潑灑了一地。然後把山主的腦袋遞給一名女婢,囑咐道,
「請道友捨身飼獸,但不要投餵給那些太兇的,選些元嬰的即可。」
分到山主腦袋的女婢一邊屈膝稱是,一邊歡天喜地得,把那碩大的腦袋抱在懷裡,使勁蹭蹭山主的亂發,也不在乎臉上身上被血濺滿了,嬌聲笑著,小碎步跑入後院消失了。
而其他兩人羨慕嫉妒恨得盯著她的背影,似乎恨不得去搶了首級和她換似的。
李凡就『臥槽??』那種表情,心情下降一點……
然後觀主又從花盆裡,抓出一條少女的手腕,把越蘭子半邊身體拖出來,喚了一聲,「天虞。」
越蘭子的脖子撕裂開來,仿佛長出一張人面,借著聲帶說話,「觀……主……」
李凡就『臥……槽……』那種表情,心情下降一點……
觀主催促著,「天虞,出來重生了。」
那人臉一字一句得說道,「越蘭……敗了……我要……兵解……」
觀主不由皺眉,「你想好了,兵解有風險的。」
那人臉呵呵呵笑,像漏風的喇叭似的,只呵呵得笑。
「罷了,由你吧,」觀主嘆了口氣,手扣住越蘭子的手腕,食指蘸著血在她脈門上畫了一道符,一邊扭頭道,「取寄魂之物來。」
李凡下意識去摸金蟬,而旁邊早有一名女婢,取出一對破刃斷柄的彎刀。
觀主飛速唱符,道一聲「疾!」,只見那張人臉,順著越蘭子的皮膚,寄生的遊魂似的從皮肉下翻滾著,遊動過越蘭子手臂經脈,在經過脈門血符的瞬間,突然冥冥中傳出一聲尖利的慘叫,隨機血符割開脈搏,一道血線激射到那對彎刀斷刃上,把女婢劈頭蓋臉染成赤色!
哇了個……
觀主望向一臉臥槽的李凡喝道,「清月,你來!」
「我來?」李凡一愣,這才發現越蘭子的手掌,已經失控,像個紫紅色的氣球一樣脹起來了!
被觀主按住的手腕還正常,但另一端的手掌,正快速潰爛重生,大量腫瘤血管正從手腕的截面,不可抑制的,不斷膨脹生長,噴泉般湧出大團新鮮的血肉突觸!
「斬了!」
觀主冷聲一喝,李凡下意識揮手射出劍炁,但劍炁對這種非物的道軀當然無效!僅僅割開了皮肉,只瞬間又百倍復生了!
「不是這招!平常怎麼誅魔的!」
李凡心中一緊,眉心赤瞳一瞪,射出一道紅線,鋼針似得往那肉瘤一紮,砰得一下,血肉炸開滿地,糜爛一片。
這一擊斬裂炸斷了越蘭子手腕,但也直接打殺了失控的非物肉軀,消除非物暴走的風險了。
「恩,這招天賜神通,除魔確實幹脆利落,比墨竹山的道法方便多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