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照實說(1/2)
眼見劉承宗一頭栽在地上,生死不知。
被罵了一晚上的顯化道君也摸了摸鬍子,滿意得點了點頭,然後突然一甩袖口,往李凡當面一罩。
李凡猝不及防,隻眼前一花,下個瞬間,他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地牢里。
周圍是光滑的石壁,只有一尺見方,透氣的小窗,周圍根本一絲一毫的靈氣都沒有,而且明顯是被悟道級別的禁制,徹底加固了!
李凡心中一沉,發現連神識也被封住了,連神庭里元嬰劍丸都沒有半點回音!卯足力氣一拳揍過去,手骨差點給牆面震斷了,連個聲響都沒有!
媽蛋!這癟三!投名狀都交了還是翻臉!逼著他出手敲了一磚,怕不就為了偽造犯罪現場!不知道什麼亂七八糟的罪名都要栽到他頭上!還有那個劉承宗也是!一晚上都和智障一樣!丟人現眼!得意忘形!真是坑死爹了!啊啊!淦!這顯化真踏馬不是玩意!
「罵的好罵的好!顯化真踏馬不是個玩意!」
突然從小窗口外傳出人聲來,李凡猛得一驚,撲到窗口,「外頭是什麼人!」
那人似乎被關在隔壁,似乎也扒著窗大吼,「我不是人!我是顯通!你是誰啊!」
李凡心猛得一沉,幾乎是尖著嗓子叫道,「顯通道君!!你是那個勾結神教的蓬萊叛徒!」
完了完了完了,這地方居然是用來鎖道君的!這下玩球了,這回是真的步子太大劈了叉,一車翻到陰溝里了!
外頭那顯通氣的破口大罵,「呸呸呸!哪個勾結神教了!敗壞本座的名聲!放屁放屁放屁!」
李凡也是難得遇到了徹底被碾壓的絕境,此時想不出辦法託身,正心亂如麻,隔壁的神經病還在哇哇哇吵鬧,也是氣急怒道,「給老子閉嘴!你冤枉我還冤枉呢!都是你勾結魔教惹出來的破事連累了老子!淦!」
顯通也罵回來,「呸呸呸!我不冤枉!我才不冤枉呢!我勾結魔教我認罰我樂意!我勾結魔教我痛快我開心!我勾結魔教!但我沒勾結神教!你才勾結神教!你全家都勾結神教!呸呸呸!呸呸呸呸呸!」
李凡真是氣極了,「焯!你個老瘋子!魔教不就是神教!神教不就是魔教!啊呸呸呸!」
顯通也呸回來,「啊呸呸呸!小傻子!屁都不懂在這和老子頂!神教拜神主的!魔教是拜虛星的!哈哈哈!沒聽過吧!傻嗶了吧!哇哈哈哈!呸呸呸!」
「臥槽?」李凡真的傻嗶了,「……你勾結的魔教是那個魔教?靠!你特馬居然是羅教的!」
「咦?小傻子你居然還知道羅教?對了對了!」顯通呱呱呱得大叫道,「新來的小傻子我問你!可知道我義兄的下落!他正是那鼎鼎大名的北辰叛徒!雁行雲!
你聽過沒?雁!行!雲——!你聽過沒!」
「嘶……雁,行,雲!」李凡猛得一驚,正要叫出聲,突然脊背一涼,脖子後的汗毛都豎起來,登時警覺,眼珠子一轉,當機立斷,「沒聽過!」
「臥艹!我義兄雁行雲的大名都沒聽過!你個廢物!」顯通梆梆梆得用頭撞著牆大叫,「啊有了有了!北辰劍宗!北辰劍宗你總聽過吧!現在劍宗的掌門是誰!是不是姓雁!」
「北辰劍宗……」李凡瞄了一眼手背上倒豎的汗毛,深吸一口氣,「北辰劍宗早沒了,滅門有五百年了,劍宗的弟子早就死光了。」
「啊啊啊!你騙我!你騙我!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義兄不會死的!顯化!顯化你給我滾粗來!隨便找個傻叉就想壞我道心嗎!顯化!!!」
果然下一刻,顯化道君的聲音響起來。
「哼。他說的是真是假,師弟你聽不出來麼。姓雁的早就死了,他不會來救你了。」
擦,這老鱉三真是喜歡聽牆腳……
顯化道君猛得從小窗口露出臉來,瞪了他一眼。
李凡趕緊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裝泥菩薩。
「呸!我不信!假的!假的!就是假的!我知道了!你嫉妒我們兄弟之義!故意用這傻子氣我!想騙我出賣義兄!哈哈哈!我不上當!我偏偏不上當!氣死你!氣死你!」
顯化道君看來也是一陣無語,「……師弟,你還要我和你說多少次,羅教已經覆滅,姓雁的已經死了,你何苦還在這替他們守天書?你不愧對太上上真宮的栽培嗎?」
顯通聽到上真宮似乎語氣軟了些,「我知道!我有愧!一人做事一人當!蓬萊給的修為我還給你們!我自己坐化了就是!絕不會連累宗門的!」
顯化道君又苦勸道,「你這又是何苦?信也好,不信也罷,如今時過境遷,天下大亂了。我蓬萊正是用人之際。
這樣吧,我也不逼你把天書交出來了,只要師弟你誓言與那姓雁的決裂,再不踏足中原。我願替你在九大玄門面前作保,放你到海外,替宗門新開一座道場。
岱輿也好,員嶠也罷,總之讓我蓬萊的弟子多個修行的去處,避難的退路,也好過你在這枯坐,一舉多得,如何?」
「恩……」顯通好似被說動了,「顯化,既然你這麼推心置腹,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顯化道君湊過去,「哦?說出來聽聽?」
「其實……你爺爺就是我爸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凡,顯化,「……」
哈哈哈的瘋笑突然被消了音似的掐掉。
顯化道君的臉又出現在窗口,盯著李凡,「你呢,想出來嗎。」
李凡狂點頭。
顯化道君摸著鬍子,「好,等會兒放你出來,見了諸宮的神君,他們問話,丹坊是誰炸的,劉承宗是誰殺的,為什麼你要用磚砸他的頭,你照實說就是。」
「……照實說?」李凡眯起眼。
顯化道君點點頭,「照實說。你試試。」
李凡懷疑得看著他,「……丹坊是你炸的,劉承宗是你殺的,你叫我打的。」
顯化道君笑笑,扭頭就走。
焯!老鱉三可真不是個玩意!
「哎哎哎!好了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掌門給個機會給個機會!掌門!再給個機會唄!」
於是顯化道君的臉又回到小格子裡,幽幽得瞪著他。
李凡嘆了口氣,由衷而發,「丹坊是劉承宗炸的,人是我殺的,因為他是勾結魔教的叛徒……」
「什麼!劉承宗居然勾結魔教!」
太上九真宗正殿,李凡立在大堂中央,周圍一群面目隱藏在神光慶雲中的神君,聽他招供證詞,正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反正李凡是把和顯化道君對過的口供如實講了,大致就是劉承宗拉攏他入伙,說要做什麼大事,他雖然拒絕,可後腳丹坊就炸了,後來見劉承宗趁夏承明重傷之際刺殺,因此認為對方是勾結魔教的叛徒內間,就一磚砸過去,誰知道一下就把人干倒了,實屬誤殺。
問話的神君則一邊掐算,一邊皺眉道,「此子所說屬實。並未撒謊。」
李凡不由一臉迷茫得瞅著他,淦,原來老子說的是實話啊?
「且慢!這只能說明他心裡覺得承宗是勾結魔教,不代表承宗真的是!你說!為什麼你一個外門,昨晚會出現在工坊核心的!」
李凡眯起眼,「……去救火?」
「你一個才入外門不滿一個月的這麼積極!而且你怎麼能追蹤承宗不被發現的!」
「承學幫他煉了一爐丹,關心則亂吧。當時煙火甚大,場面混亂,或許迷路了也不一定。」
這好像是一思神君的聲音。
「第二次進丹坊,就這麼巧迷路了都能給他闖進工坊的禁地?他怎麼會對裡頭了如指掌的!還偏偏給他目擊了內門相殘?」
「你這話什麼意思!弟子關心宗門的安危協助救火,你還要質疑他的動機!還是你在說,是我神真宮的弟子炸的丹坊!你是不是還要搜他的魂!」
「我可沒這麼說!我只說此人來歷不明不可輕信!」
「此人初來乍到就為我蓬萊屢立大功,但就是來歷不明就不可輕信!有些人是不是見不得蓬萊的好了!」
「就是就是!沒法待了!乾脆散夥!」
「你們神真宮不要在這胡攪蠻纏!等承明醒了一問就清楚了!」
「承明醒了!他說爆炸之後身負重傷!卻被承宗突然出劍偷襲!幸得這李唐所救!」
「什麼!居,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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