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朱明劍君(2/2)
烏騅道人立刻躬身一禮,「說的有理!我烏騅也是河北人!也信不過三垣那些庸碌之輩!但是衡山的諸位道友同我熟識,玄門真傳,正道之士!絕非嵩山那般與仙宮沆瀣一氣之輩!
就像法定大師所說,我姑射空桑兩家本為一體,因為前輩分家的舊怨鬧到如此地步,難道還要繼續下去嗎!」
劉道銘也一拜,「劍君明鑑,我衡山並無踏足河北的打算,相反,倒是如今要籌備討伐神教,甚缺人手。我已經同姑射山談好了,引上清一脈精英弟子回我本山進修,如今姑射山占了許多道場礦脈,都還給空桑山以示誠意。」
法定立刻道,「要以示誠意,應當把姑射山本山還來才對吧!」
烏騅道人呵呵一笑,「大師這就錯謬了,如今已是亂世,實力不足還占據太多的寶地,反而要招人覬覦,引來禍患,當年我們兩家聯盟不也是為形勢所迫,如今重歸舊好,守望相助,才是亂世避禍的上選之法吧!」
法定還想再說,但朱明劍君冷冷道,「你們衡山的可能立誓,絕不踏足空桑山!」
劉道銘立刻答應,「絕無半句虛言!只要能化解兩家的宿怨,劉某願血書盟誓!」
朱明劍君道,「先盟誓!」
法定一看空桑山那邊意動,立刻知道不好了,但他被劍君橫了一眼,也不敢多說,趕忙溜到轎子旁低聲,「大師兄!怎麼辦!」
李凡也不言語,取出符紙寫了幾句話遞出來。
法定看了,登時臉色大變,一時腦門滲出冷汗。
而劉道銘那邊已經抓住時機,直接血書一封盟誓,遞給朱明劍君那邊去了,看法定這邊的表現,同烏騅道人對視一笑,「法定大師,姑射空桑兩家既然盟誓了,那就要論論你們天龍山了。」
烏騅道人也點頭,唱雙簧似得道,「此次黃天魔道布置死生之門,禍害災民無數,我三山原本約定協力一同出手,配合橫海軍將這些魔道一網打盡,但想不到近日卻有血面鬼母,勾結死門魔道餘孽,襲我大營,害我弟子,將煞屍放出去禍害蒼生!
我思來想去,當初大家的布置天衣無縫,各家都安排了好手從旁支援,卻被人殺的一乾二淨,對方必然是有備而來!所以肯定是我們三山,有內奸勾結魔教!這件事情,天龍山可知情啊?」
法定默然不語,脊背上都是冷汗。周圍三個光人不安得看著他。
劉道銘驚訝得道,「居然是死門魔道的餘孽!那我衡山必然不能置之不理!烏騅道友!那死門魔道的餘孽,和勾結魔教的叛徒,現在何處?」
烏騅道人笑著看看法定,「法定大師可有見解?」
然而法定依然惶恐萬分,默然不語。
法燈看看如今的形勢,果斷跳出來說道,「烏騅道人,我天龍山清淨之地,出家人從不招惹是非,這次也是為了天下蒼生助力除魔,對於勾結魔道的妖人絕不放過!到底誰是魔道妖人,您但說無妨!我法燈同眾位師兄弟一定要誅殺這魔道!」
烏騅道人開懷笑道,「我知道天龍山諸位高僧都是正道之輩,一定會助我們一臂之力的。」
劉道銘也點頭道,「很好很好,法燈大師,我們並肩除魔。」
他一個眼色,法至和法橋猶豫了片刻,還是跟著他一齊離開轎子邊,三人立到姑射山那邊去了。
而法定依舊盯著手裡的符紙哆嗦。
烏騅道人和劉道銘對視了一眼,「法定大師,轎子裡的是什麼人,你還沒替我們引薦呢。」
朱明劍君也不耐煩得冷哼道,「法定!還有什麼話!快說!」
被這劍君劍氣一刺,法定才一個激靈似得站起來,望向場中道,「……轎中是我道大師兄,他有幾句話,想問諸位……」
烏騅道人笑道,「法定大師,你不是貴山大師兄麼?怎麼又多出一個大師兄來了?法燈,此人也是你們胎藏宗的麼?」
法燈合掌道,「此人自稱法克,說是胎藏宗雲遊僧人,其實是死門道的魔人。」
烏騅道人驚訝,「哎呀!法燈大師,此話當真?法定?你稱呼死門魔道為大師兄?」
但法定並不理他,反而滿頭冷汗得,看向劉道銘,「劉真人,我家大師兄問你,死生之門的事情,衡山知不知情。」
劉道銘詫異得和烏騅道人對視一眼,但還不及回答,法定又轉向朱明劍君,「前輩,我家大師兄請教,死生之門的事情,劍君知不知情。」
朱明劍君居然也一時無聲。
然後法定汗流浹背得朝轎子一跪,磕頭拜道,「大師兄慧眼如炬,法定自投身死門道以來,屢犯殺戒,手上血債纍纍,此番死生之門一事,也從旁參與,如今造此等殺戮,害我艮州百姓,自知因果深重,業數纏身,此番在劫難逃,也是因果報應,法定……法定……法定願意!兵解重修!」
法定突然來這麼一出,把周圍群眾一時驚呆了。
然後什麼東西從轎子裡丟了出來,落到法定面前。
是一枚金蟬。
「多謝大師兄給個機會!」
法定抓起那金蟬,和著土一把吞到嘴裡,隨即整個人被蓋世掌力!劈空而來!一擊轟成碎肉!
劉道銘和烏騅連忙一甩袖子,擋住迎面而來的血污,而法燈法至法橋三個離得近些,已經瞠目結舌,呆若木雞,全身都被法定的鮮血碎肉給沾滿了。
朱明劍君舍奪的女修眯起眼,看向從轎子裡走出來的人。
那不是和尚,而是個年輕道童,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剛冠發的年紀,紫衣鶴冠,面如暖玉,肌膚瑩瑩白光輝映,劍眉星目,貝齒紅唇,一雙虎瞳金眸,只隨意瞪過來,就有蓋世凶獸般殺氣,撲面而來。
「太玄道,李清月。劇情過完了是吧,那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