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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下課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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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那肩頭一邊扛著棒子,一邊扛著狗的鐵巨人縱身一躍,嗖得直衝清雲,背上刷得一下,生出四對如刀翎似的鐵翼,朝底下張著下巴的鄭澤天揮手告別,然後『嘭』得一聲巨響,撞開音障,尖嘯著直朝東方飛去了。其去勢之快,若電光火石,風雷掣地,驚天動地,眨眼間就不見了。

臥槽……

落伍了……

看不懂了……

就算是仙宮和神教那個規模,金丹境的修士,哪怕外丹道的,也是中下級軍官,只有特別精銳的親兵部曲,比如雷部那種精兵才能組建全金丹軍校。低級的步卒可大都是築基,甚至才鍊氣學了幾天武功的平民組成的。

這墨竹山,已經奢侈到用金丹仙人,當步卒甲兵使喚的地步了嗎?而且居然都編了六師八師了,哪兒來這麼多人,又哪兒來那麼多錢給人個個備甲的……

鄭澤天低頭看看手裡一把寶鈔。

好吧,或許確實不缺錢呢。

不過,巨子還真是器重這陸家的啊,又是工學院,又是鐵道院,還有師帥大將軍的,難道這三個陸家的,是巨子的私生子之類的嗎……

「這位師兄有禮了,你可是宋師叔的弟子麼。」

又來?師父的人脈這麼廣的啊……

鄭澤天才剛離開主峰的課堂,沿著棧道回宿舍的路上,又被人堵住了。

抬頭一看,只見迎面走來個容貌迤邐,嬌美無匹,不可逼視的絕色少女來。

此人綠裙白衫,翩然而至,雖年齒尚稚,卻是肌膚勝雪,眉如墨畫,清麗絕俗,眼底里秋波流轉,宛若一抹凝露自花間流淌而出,吸盡滿堂神華,口角間淺笑盈盈,麗容中三分爛漫,三分清絕,三分出塵,端的是人間少見的絕色,天上難尋的真姝。

不過都十六七歲了,只有築基境界,走動時還有一股靈息,夾雜暗暗的幽香撲鼻而來,雖然不知是天生異稟還是胭脂太厚,但氣息都撲到面前了,可見這持息守炁的基礎功夫,不是很過關的,那此女自然不會是那種根基深厚的轉世道子了。

而且看這青絹綢緞的打扮,一雙玉足踏著的是繡花鞋,不是草鞋,自然也不是墨竹山的入道弟子了。再看這面相,雖然上停上佳,但自中停以後折福,明顯是少年得志,中年有恙,命理不堅,難得富貴的。這個面相也蠻經典的,換句俗話說那就是『紅顏薄命』,自然是不大適合修道的。

大概她師父,確實只是看這女娃長得標緻可愛,隨手帶在身邊養眼吧。

唉,師徒傳承是這樣的,同樣是師父領進門,有的師父哪怕不在了,也能給弟子留下一大片福蔭人脈庇護,但有些個師父就極不負責任了,收個花瓶養眼,授業教導毫不上心的。

鄭澤天靜了一會兒,算透了對方跟腳,便鬆開袖子裡的雷主珠,抬手出來沖她行禮,

「正是,墨竹山青霆峰弟子鄭澤天,不知這位師姐有何貴幹。」

那少女楞了一愣,帶著一絲好奇,一絲狡黠得湊近了些問道,

「鄭師兄,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鄭澤天搖頭道,「不知師姐何意。」

綠裙少女走到鄭澤天身邊,抿嘴輕笑道,

「哦,我也不是自誇,但山裡的師伯長輩,哪個不誇我雪魄冰姿,出塵不群呢,你卻和木頭似的,瞧著我,一點反應都沒有,還眼神飄忽,走了神似的。所以問問你是不是眼力不佳,散光難視,天色一暗就看不大清呢。嘻嘻。」

這性子又要強又輕浮,連劍訣都不掐就大剌剌往人跟前湊,唉,小孩子,沒教養好啊。

鄭澤天搖頭道,

「師姐此言差矣,長輩不過是和你客套幾句罷了,幻化之法又不多難,想變什麼樣的沒有。被人夸漂亮也不能增長修為,何須在乎這些風評呢。

何況俗話說女大十八變,你現在年齒尚幼,道體未成,筋骨不定,若等結成內丹,把骨架子長開了,五官就要移形走位,再不似當年的神采了。

而若要強行塑顏,還要重塑經脈,折損道行,所以要我說,女孩子小時候,還是丑一點比較好,一來不至於招惹是非,容易養活,二來也早些知道容顏易老,沒有近道可抄,自然懂得認真努力,刻苦修業才是正道。」

「你!哼!老氣橫秋!榆木疙瘩!」

那少女也是個聰明的,聽出對方暗損,差點沒氣死,把靈動得雙目一翻一瞪,突然又笑道,

「哦,我明白了,你故意氣我,想讓我留個印象是不是。哼,你這套把戲我見得多了!真是無聊!」

說罷扭頭就走。

鄭澤天面無表情,「咳咳,還不知這位師姐怎麼稱呼,三山何處,你攔著我到底是幹嘛來了?」

少女走出兩步才反應過來,只好又轉身回來,面上強笑著作禮道,

「師兄莫怪,我名喚玉簪,還未入得玄門,未傳得嫡字。是隨侍師長來留學的記名弟子,此番替我家師父邀約,請師兄今夜子時到山外相會。你若應允,我便帶您過去。」

哦,玄門的記名弟子,也就是使喚道童嘍,那確實犯不上上心指點,玄門那邊的調調不就這樣的,想入門啊,自己刷題!考到分數線再說!

不過這麼說來,對方上鉤了?這玉簪的師父是公司的麼?看他對肚兜師姐不感興趣就換了個玉簪師妹?還是飛劍來取首的那一位呢?

而且,要去山外麼,那脫離了巨子的庇護,多少是有些冒險的,但子時月亮也出來了,就算遭人暗算,應該也可以來得及去虛星天躲一躲的。

「好,那走吧。」

鄭澤天這麼幹脆,那玉簪倒是有些狐疑了。

「師兄,你都不問問我師父的道傳名諱嗎?不需先告知家裡長輩許可嗎?」

鄭澤天一攤手,「反正要見,早知晚知都一樣,我想天虞山腳下,巨子眼皮子底下,沒人敢鬧事的。何況,也沒人在等我了。」

玉簪猶豫了一瞬,還是點頭道,

「那好,我們坐船還是飛艇?你可自己買票啊。我就帶個路。」

鄭澤天一愣,「什麼意思?你沒法寶坐騎之類的嗎?」

玉簪忍不住翻了他一眼,「我才築基,怎麼駕馭法寶飛空,坐騎麼,呵呵,沒有。

怎麼,你沒坐過船嗎?天虞山有定期渡輪,每個時辰發一班,一兩一位,憑船票往返。飛艇就貴些,到禱過山要五兩呢。反正我師父只發了封電報,吩咐我給你帶路罷了,可沒給我銀錢,快點決定,船要開了。」

嗯?發的電報麼……

鄭澤天打量了她一眼。

少女惱,「幹嘛,我可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在這墨竹山修煉,花錢的地方可多了!沒錢貼給你的!」

鄭澤天嘆氣,「坐我的坐騎去吧。」

「唷!師兄你還有坐騎呢!好啊好啊!不知是什麼瑞獸?仙鶴?仙鹿?啊,莫非是飛劍!」

少女一時間笑出來,仿佛白萼綻開,一時間容光煥發,芳香滿堂。

鄭澤天朝她笑笑,扒到柵欄邊大吼,「土螻!!」

然后土螻就噔噔噔沿著懸崖蹦躂上來了。

於是少女的笑容仿佛就死在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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