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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隱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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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隱身。」

『玉簪』掩嘴一笑,也不拿符,把身上衣袍一脫,走了兩步就緩緩從空氣中消失了。

「別忘了遮掩身上的味道。」

鄭澤天看看那『玉簪的複製人』的標記故意繞著自己轉圈,也隨便她顯擺,自己點起隱身符繼續往裡走。

如果他估計的沒錯,這種內門鬥劍,玄門應該會起殺劫的,旁人可進不來。當然他這個罪魁禍首,可不算什麼旁人,但『玉簪』居然也能跟進來就有趣了,難道公司還有出入殺劫陣法的秘笈嗎?還是說這複製人,真的能原主的因果也一起繼承?

不過現在也不是多考慮的時候,幾步路的工夫,倆人潛近課堂廣場,此時鬥劍的都已經死了一半了。

說是鬥劍,但從場中的情況看,明擺著是玄黃道袍的嵩山弟子是剛下了課,即遭突襲,措手不及間已經死了三人了。

一個是被人從背後斬首,連頭帶肩砍掉一半,死於當場。還有一個被剖腹穿心,腸子撒了滿地,從地上的血跡看,大概是搏命掙扎了一會兒,終究受傷太重,躲閃不及,最後被個鐵輪似的法寶當頭給打死了。還有兩具焦屍相擁倒在廣場中央,被燒得面目全非,這會兒火都還沒熄,大概是搏命拼死一個。

至於其他人,這會兒則在房樑上跳來跳去得廝殺。現在是二對三,或者準確的說是一對三。

嵩山剩下兩人中,一個築基期的女修,這會兒躺在房頂,已經被砍掉一條腿,削掉兩隻手,好像眼睛也刺瞎了,而且時不時被刺一劍,但就是沒死,躺在琉璃瓦上陣陣慘叫,鮮血滴滴答答順著水漕滴下來落了一地。分明是被故意留著不殺,時不時挨上一劍,用來牽制高手分心的。

而最後一個嵩山的高個子修士,也確實是個高手,分明已經到了金丹圓滿境界,手裡一把重劍,掌風厚重,虎目怒睜,吼聲如雷,雖然被圍攻之中,劍勢卻全不落下風,招招勢大力沉。頭頂還駕馭一顆金珠法寶,神光四照,不叫周圍麻姑山的飛劍法寶落下來砍頭,還時不時射出一道金光耀目,這廝殺之中,已經有個麻姑山的修士中了暗算,腦袋都被他砍下來了。

只是那嵩山大個子雖然是能以一敵三的高手,卻明顯分心護著同門,處處掣肘,而那三個麻姑山的,也頗為陰險。

這麻姑山是儒道雙修,門中弟子皆使得一手好劍法,於符籙陣法更有獨到秘笈。比起道服,更常作儒生打扮,背著的書箱劍匣之中,也是滿載法寶道符,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雖然此時三人都是金丹境界,修為大致和死在澡堂里那對師兄弟所差不多,比嵩山的高個子本領還差一些,但他們道法全面,劍法也可,御器也可,符法亦可,還真沒有明顯的短板。

此時三人更心照不宣,結成陣勢,繞著嵩山的高個子來回奔馳跳躍,圍著他糾纏,輪番上來消耗道息,時不時就突然變陣,來個夾擊背刺,若見勢頭不妙,有人一時不敵,身處險境的,還可以往那嵩山女修身上刺一劍,削塊肉下來牽制,總之就是不和你正面拼,就是軟磨硬耗,等你的破綻,看著就分外難纏。

鄭澤天遠遠得躲在暗巷裡觀戰,忍不住吸了口氣。

啊……玄門……還是熟悉的味道……

這些麻姑山的不是傻,瞧出嵩陽神掌的路數,就急火火上來殺人。仿佛沒人想到,背後有人挑撥嫁禍,冤枉嵩山派的。

他們只是『不在乎』。

就是要『急火火』得殺人。

誰讓是你嵩山派的絕學,把我麻姑山的人打死了呢?

大家是玄門修士好嗎,你以為是仵作捕快啊?還給你玩個開棺驗屍,滴血認親,有理有據,三堂會審,當堂翻案的?

想多了好嗎!大家的時間都是很寶貴的!

第一句「雜種!」第二句「死!」,就一劍砍過來把因果了結了好嗎,大傢伙還要修仙呢!

這不是不講道理,而是報仇這種事,本來就沒道理可講。

殺了你弟子師長道侶又怎麼了,技不如人,便是該死,誰管你?

當年的中原又沒有監控的,指不定山里弟子出去歷練歷練人就沒了,過了好幾年才找到屍體,天機早混沌不清了,你上哪兒整個有理有據?

能看出被哪一招打死的已經足夠了。你讓外人偷到你家神功,你沒有責任的嗎?

所以說玄門法不輕傳的啊。大部分恩怨仇殺,看破一點功法的跟腳,就可以尋仇了。

現在天時雖然大改,看到玄門還是老樣子,鄭澤天就放心了。

嘻嘻……

『玉簪』湊到他耳邊吹氣,

「喂,你在興奮個什麼勁啊,啊,原來你是喜歡這種的,這麼重口哦,不過我也不討厭呢,討厭,我都興奮起來了耶……」

鄭澤天無聲得笑笑,這有什麼重口的,鬥劍鬥劍,斗到最後還不都是這副鮮紅的光景麼。果然玄門的本事是一點沒落下,只是這天道變得太劇烈,一時轉不過彎罷了。

倒是墨竹山這裡和過家家一樣,同門之間還會相互關照的,反倒叫他不大適應呢。

鄭澤天傳音道,

「大個子已受了暗傷,而且行氣發力有點不對,大概是遭人圍攻心裡緊張,摧發得太過了,這麼打下去二十招後會心悸出一個破綻,大概撐不過去。

俗話說,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若救他一命,必能賺得一個大大的人情。

我看他面相還不差,功底還紮實,若能渡過此劫,至少能頂過兩個雷,活到第一輪隕身之難的。」

『玉簪』果然是興奮起來了,鄭澤天話音未落,這無影無形的魔女,已經頭頂著標記,悄無聲息得飄落到屋檐下去埋伏。

果然不出鄭澤天所料,雙方一番交手,撐到二十合,那嵩山高個子一劍橫出,橫掃一片劍罡,威力正盛,卻陡然身形一僵,一時心悸岔了氣,下一招連不上來,就仿佛一百連段打空了一下只能從頭再來,劍圍中更是露出一個明顯的破綻來!

若是旁人大概來不及抓住這種機會,但麻姑山可是有三個人在盯著等他呢。這一瞬間三人立刻發動啟功!突臉夾擊背刺!全力出手!飛劍法劍,掌風道訣,四面八方一齊照那高個子打來!

而就在此時,『玉簪』也陡然發動,破屋而出!一把將正面突臉的麻姑山弟子,下身抓成肉泥!連著腸肺一齊掏出來!連慘叫的機會都不給,直接整個大活人,若風箏似得扯了,拖入屋內!

眾人大驚!任誰也沒想到打到這種決勝時候,居然還有新角色酷炫出場!出手還如此狠辣!

到底這些金丹弟子還做不到天塌於前,面不改色的地步。心裡一亂,手底下遲疑,還真就失了準頭,一個把飛劍插到高個子脊椎上,還有一個一劍通穿他腰子。

那嵩山的也是被劇痛沖頭,狂性大發,甩手棄了重劍,一手扯住腰子邊的儒生,「吼」一聲怒吼,抬掌把對方腦門拍得爛碎!

「疾!」

剩下一個麻姑山的也慌了,把劍訣一掐,匣中飛劍亂射!直朝高個子面門打去!

卻被嵩山的把手一招,金珠飛落下來打散了劍雨,雖然漏了幾發,卻也讓高個子舉起手裡屍體擋住,除了手腿劃破幾道口子,全不致命!

但那麻姑山的也是人精,見識不妙,便立刻撲向嵩山女弟子,拽著她的頭髮拖起來,橫劍架在對方頸上挾持人質!

「放了俺妹子!留你一命!」

嵩山弟子怒吼著撲上來救人。

但這個片刻,剛才被金珠打飛的飛劍突然一轉,仿佛,不,就是被一隻不可見的手握住,反手一劍,插入嵩山弟子背心!當場癱軟下來,腦後又遭重擊,昏倒在地!

「大哥!救我啊大哥!」

「別過來!咦,咦?」

嵩山的女修還在慘叫,麻姑山修士抬頭卻見到對手突然遇刺倒地,也是一時驚訝,一時摸不清對方到底是玩什麼花樣,還是布置陷阱。

「你,你耍什麼花樣!師兄!你們還活著嗎師兄!」

這一出神的瞬間,麻姑山弟子猛然感到手掌上,陡然一股怪力傳來,握劍的右手仿佛被無形的鐵鉗夾著,當場捏爆骨裂!

而右手更是支撐不住,被那怪力一拉,刷得一劍,從嵩山女修咽喉處斜拉開來一個豁口,切開頸動脈,血水嘩——得噴出來灑了一片。她躺在血泊里「咯……咯……咯……」掙扎了兩下,便被咽喉灌入的血水嗆死,停止了動彈。

那麻姑山的尚且來不及慘叫,腦門已經被那看不見的鐵鉗一抓,被攥著的右手自裁似的,反手一劍割開自己的脖子,然後幾乎給捏扁的腦袋就被扯下來了。

麻姑山弟子的屍身倒下,腦袋滴溜溜從屋檐滾落,然後哧啦一聲,憑空得出現個血人,手裡還提著片粉白色的薄皮,仔細看去,竟然是『玉簪』雙手一扯,把自己身上皮給撕下來了!

『玉簪』去渾不在意,笑眯眯把手裡的皮一抖,往被打暈的嵩山大個子身上一蓋一裹,便仿佛變魔術似得把他也隱了形,然後將人扛在肩上,立刻隱身跳走。

「好了救回來了,咱們走吧……嗯?餵?」

只是當『玉簪』悠閒回到小巷子,她才發現這裡早就已經空無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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