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十天(五)(2/2)
梁襲解釋道:「我不清楚天台的結構,小安屍體所在位置,是你在門內就可以看見,還是要跨出門才可以看見,或者是尋找後才可以看見?」
男子就此說明,天台是凹字形結構,凹進去的位置是門,小安的屍體在凹字的左上角,靠近護欄直角位置,距離護欄大約還有一米左右。保安經理走到天台,四下查看,回頭看見左上角倒在地上的小安。
「第二個問題,天台門是關閉的嗎?」
保安經理回答:「不一定,保安部有一個規定,十一點交接班後必須查看天台的門是否關閉。有要求保持關閉,但不上鎖。天台不僅是抽菸的地方,也是釋放壓力的一個地方,是管理層遇見挫折或者類似的事,情緒失控時暫時躲避壓力的地方。大概就是那個意思。對保安部有檢查的規定,對使用天台的人沒有任何規定。」
「好的,謝謝你。」
「不客氣。」
「再見。」
「再見。」
梁襲掛電話,這就說明小安所處的位置不想被人發現,或者說他更希望先發現別人,而不是別人先發現他。小安是主動走到左上角,還是被動呢?所謂被動指的是他被人約,到天台發現約他的人在左上角,於是小安走到左上角和對方會面。
想念到此,梁襲掛斷電話快步回到自己房間,直奔電腦查詢一個信息。U盤內有一段錄音,是某人和女記者丈夫的對話。
丈夫:「我和對方保持通話。按照對方要求,三點十分前到達五帆酒店27樓的配電室門口。我在配電室門口等待了大約一分鐘左右,對方讓我推門進去關上門,說明在左邊物品架底層有一個長箱子,裡面是一把狙擊槍,已經經過調試,安裝後可直接射擊。我花費了幾十秒組裝好狙擊槍。對方告知目標在10點半方向,我在狙擊鏡中看見了小安。」
「一個人嗎?」經過處理的聲音。
丈夫:「一個人。他單手叉腰,背對著我,然後我扣下扳機,打中了他。按照電話要求,我將槍械拆除放回箱子後離開。」
梁襲停頓,伸手拽來身邊的寫字板在上面塗鴉和計算。可以確定女記者丈夫開槍的位置,可以確定小安在凹字形左上角的位置,由此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小安當時面對著天台門的方向。猜測有人先行離開,小安目送其離開。
推測:有人約小安見面,此人在左上角等小安。此時女記者丈夫在遠處酒店27層配電室門口等待。顯然幕後人控制了時間。時間的控制需要很多細節,比如配電室附近是否會突然出現工作人員?比如丈夫組槍需要多少時間?還要監控小安位置,等待與小安見面的神秘人離開之後,配合丈夫組槍時間,以此保證女記者丈夫看不見與小安見面的神秘人。
但是過於精細的計劃很容易出現變故。或許丈夫今天狀態好,組槍花費了很少時間呢?或者丈夫先用狙擊鏡觀察,而不是組槍呢?又或者小安拖住神秘人多談論了一會呢?
答桉不只一個,其中一個答桉:配電室不僅有狙擊槍,還有彈炸。如果女記者丈夫看見了神秘人,在女記者丈夫殺人之後,彈炸就會啟動。
更深一步的問題,為什麼要用女記者丈夫?從幕後人能量來說,僱傭一名狙擊手不要太簡單,何必這麼麻煩?還要為女記者丈夫製造不在場證據,過程是不是太繁瑣了?梁襲拿桌上便簽,寫上疑問一:請女記者丈夫出手原因存疑,懷疑有更深的陰謀。
寫好字後梁襲轉身,將便簽貼在寫字板上。這一轉身赫然發現一個人坐在自己的床邊椅子上,嚇的梁襲發出一聲尖叫。
此人正是波比,他在梁襲去打電話時到梁襲房間,見到梁襲回來本打算用裝13方式打個招呼,台詞都想好了。怎奈梁襲一回來就專心工作,波比本著惡作劇心態,笑眯眯的等著。終於等到了梁襲回頭。
「哈哈。」
在波比放肆的笑聲中,兩人開始打鬥。不過環境不太好,才抓住梁襲的頭髮,波比的手肘就狠狠撞擊在牆壁上,痛的波比大喊:「停,我認輸。哎呀媽呀。」
「兒子乖。」梁襲放開波比的衣領。
波比大口吸氣,左手不敢動,右手脫衣服。梁襲看出真有事,伸手幫忙衣服脫下來,理論知識診斷:「膝蓋和手肘部位沒有疼痛神經。」撞擊不會有這麼大的疼痛感。
波比拉起袖子,肉眼就能看見淤紅一塊,位置在左手手肘左側。梁襲關切伸手一捏:「骨頭碎了嗎?」
「救命,哎呀。」波比當即叫出聲。
一聲尖叫,一聲呼叫,引來好多人。最先到達梁襲房間的安東尼看了傷處一眼,扶著波比手臂上下動了動:「目測沒有挫傷軟骨,疼痛是暫時性的。」
梁襲好奇,伸手再一捏:「暫時這麼痛?」
「臥槽。」波比一口咬過去,沒咬著,顯然梁襲是故意的,做好了躲避的心理打算。
安東尼點頭:「只要不經常用力捏受傷位置,很快就會沒事。」
波比看向門口的芬妮:「我手受傷了。」
芬妮悠悠回答:「就算是死也得幹活。」她和波比一起負責洗衣工作。在保鏢進不來的情況下,波比這樣的貨色她一個可以打四個,波比想偷懶是不可能的。
梁襲招呼大家:「沒事,沒事,大家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