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源頭(2/2)
「交通逃逸造成一位十五歲女孩死亡。」撞死人後逃逸與逃逸導致他人死亡是不一樣的,後者極可能被控謀殺,因此受害者死亡時間很重要。
梁襲問:「誰是律師?」
「昨晚的逝者,那位女律師。」
梁襲問:「她是女孩家屬的律師?」
「不,是逃逸者。」
梁襲基本明白了,結合嫌犯的憤怒,還有一年的時間,答案呼之欲出:「逃逸者無罪釋放,受害者家屬捍衛正義。」
工作人員看梁襲:「不是,逃逸者被判處十五年監禁。」
「我特?」梁襲難以自信看工作人員,工作人員點頭,你不信?自己露ke。
15年是以謀殺案定的刑期。一級謀殺罪指的是預謀殺人,少部分激情殺人也會被控一級謀殺。15年監禁是二級謀殺的頂部,一級謀殺的尾部。梁襲俯身看電腦屏幕,陪審團裁定一級謀殺罪成立,法官最終做出15年的判決。
以英國司法體系來說,交通肇事逃逸造成他人死亡一般是判處二級謀殺。難道自己之前的推測是錯誤的,不是受害者的家屬憤怒,而是肇事者的家屬因為肇事者被判處15年而憤怒?因為笨蛋律師,導致自己親人被判了重刑因此才報復?
邏輯有些說不通,報復律師何必繞圈子呢?直接送律師上路不行嗎?
波比知道一些律師規則,問工作人員:「這位女律師是不是你們律師所特殊律師?」
梁襲一腦袋疑問,還有特殊律師之說?工作人員猶豫片刻,最終點了下頭:「是的。」
……
一家律師所不可能只接必勝的官司,有人贏就有人輸,官司輸多了對律師所的名聲是一個重大打擊。於是律師所會進行一個偷換概念的操作。比如勝率大的官司就扔給王牌律師,讓他儘可能贏下官司,增加王牌律師的勝率,那麼越來越多的人會找王牌律師幫助,給的律師費自然水漲船高。遇見必輸或者是敗率很高的官司,就會扔給特殊律師,也就是輸家專業戶。
特殊律師收費不高,打官司手段一般,但是很會煽情,很懂語言技巧,即使自己委託者輸了官司,也很少會怨恨特殊律師。特殊律師承擔了律師所敗率的部分,提升了其他律師的勝率。甚至出現臨時更換律師的操作,目的就是保護王牌律師。
去年某天晚上七點三十分,在城郊一社區附近發生一起交通事故。一位十五歲的女孩自己做了一個蛋糕,騎自行車送蛋糕給住在六百米外的男朋友。這是她利用周末時間,在媽媽教導和幫助下自己完成的蛋糕。
家裡的宵禁時間是晚上10點,九點三十分媽媽聯繫女孩,電話無法接通。媽媽聯繫了女孩男朋友的母親,母親說自己今天沒見到女孩。兩家人沿路尋找未果後報警。在警犬的幫助下,警方在橋下發現了女孩和自行車,女孩被第一時間送到醫院。最終因為傷勢太重,最終在第二天下午去世。
在女孩去世之前,警方已經破案,這是一場交通事故。肇事者為五十九歲的男子,他是一名水管工。當天晚上開車回家,路上有人給他打電話,他不小心將手機掉落,於是他俯身摸索手機。僅僅三秒時間,導致了一場交通事故。
警方根據車輛和車牌號追蹤到肇事者的家時,肇事者剛剛報警自首。警方全面調查了車輛,收集監控等全方位證據。在庭審時,檢方不認同自首情節,並且認為本案性質極為惡劣。因為根據警方勘察,女孩的自行車並沒有因為車禍掉落到橋下,如果肇事者不將自行車扔到橋下,女孩最少能提前一個半小時獲得救治,有很大的生還機率。可憐的女孩在寒風和黑暗中獨自度過了幾個小時,在醫院受盡傷痛折磨後離開人世。
肇事男子悔恨萬千,不僅對檢方所說完全認同,而且哭著跪地向受害者家屬道歉,表示自己願意接受法律的嚴懲。休庭十五分鐘後,女律師代表肇事者認罪,接受一級謀殺罪的指控。法官考慮肇事者確有悔恨之意,因此判處了肇事者15年監禁,這是一級謀殺罪的最輕量刑。
判決時間是半年前。由此推算,肇事者本人已經在監獄服刑六個月。
從受害者家屬角度來說,肇事者15年的刑罰對他們來說算是一個小小的慰藉。正常來說,不會有人認為這個刑罰判輕了,基本可以排除受害者家屬在半年後帶著憤怒復仇。最大的可能還是肇事者的家屬,他們認為律師所欺騙了肇事者,讓他當庭認罪,且不做任何辯護,最終導致肇事者獲刑15年。
那肇事者家屬的怒火為什么半年後才出現呢?梁襲通過熟人查詢了肇事者的情況,發現肇事者在十五天去去世。肇事者因為一級謀殺罪名被看押在重刑監牢中,重刑監牢條件差,犯人兇狠。有不少犯人被判處終身監禁,註定其此生必然老死監獄,加之無死刑威懾,做事毫無忌憚。十五天前,監獄發生了一次小規模衝突,肇事者被一名終身監禁罪犯用自製匕首捅死。
梁襲聯繫小白,請小白查詢肇事者親屬的詳細信息,三代之內的信息。這種合法的事找小白就好。不僅因為鵝肝很貴,而且動不動就和菲奧娜吃飯,梁襲雖問心無愧,但也覺得對不住卡琳。
波比在一邊嘆氣:「出來玩也沒什麼意思。」都是梁襲在做事,自己一邊干看。
梁襲看了波比:「那你回去吧。」
波比忙道:「隨便發發牢騷。」梁襲是現在唯一能把他從豪宅中撈出來的人。再說波比也不知道什麼事有意思。
梁襲道:「金髮俠還是可以開門營業的。」
波比道:「已經一清二楚了,金髮俠不吃冷飯。」哥有自尊。
梁襲道:「如果這麼清楚,嫌犯直接殺女律師不就好了嗎?」
波比眼睛一亮,湊過來:「金髮俠可以做些什麼?」
梁襲道:「肇事者家屬的資料一個小時後會發過來,由你來查,由你來做推理,由你來做判斷。」
雖然沒什麼意思,但總算有點意思。波比伸拳和梁襲對拳:「賭晚飯。」
梁襲:「行。」
波比疑問:「查一個人資料為什麼需要一個多小時?」
梁襲回答:「我找的是小白,不是小黑。我去戶外抽根煙。」
「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
梁襲沒回答,伸手找保鏢長要了香菸和打火機,順著階梯朝冰海大樓的天台走去。
波比還沒搞清楚梁襲怎麼就有菸癮時,貝蒂就進入房間。貝蒂回頭看了通向天台的階梯,關上門,走到波比身邊,小聲問:「什麼情況?」
波比問保鏢長:「他去抽菸的意思是讓我把消息出賣給貝蒂?」
保鏢長攤手,我不知道,不要問我。
貝蒂攻心:「梁襲性格冷血,面對六條人命毫不在乎。波比,你不一樣,我知道你是一個正直的人。不用你做別的事,只要你和老闆說一聲,我只想和他聊一聊。」看向坐在不遠處工作位,幫助梁襲調去資料的那位工作人員。
波比道:「你以為老闆命令好用?老闆同意情況下,我還給了人家一萬英鎊的小費。」
貝蒂:「你做你的金髮俠,我當我的警察,我們可以比賽看誰先抓到人。波比,一位平民和警察公平決鬥的機會並不多。或者你怕梁襲?」顯然貝蒂偷聽了工作間的部分談話,但畢竟只是部分。她不知道小白是誰,也看不見他們能看見的屏幕,所以信息和資源很少。但是從梁襲和波比的語氣來判斷,他們已經鎖定了嫌疑人。
金髮俠最喜歡挑戰,最吃激將計,最喜歡女人,三最合一,沒有理由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