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擒凶(2/2)
雨聲太大,艾文湊過來只聽見一半,問:「我們現在怎麼辦?」
羅密歐在艾文耳邊道:「總有些人低估了血液。通知你的老大,把莊園的人全部控制在室內。」
艾文問:「不直接脫鞋子嗎?」
「兇手負隅頑抗的話就需要我們出示法庭令,他有充分的時間銷毀證據。不能讓他想到鞋底。」羅密歐轉頭:「梁襲,想個理由。」
梁襲問道:「他們現在人在哪?」
「在酒店。」艾文回答:「伯爵名下的酒店,城堡今天肯定不能解封,二十多人總要有一個住所。再者布萊頓警局人手有限,筆錄可能還沒做完。」
梁襲道:「你讓人去醫院把長子夫人請到酒店,通知所有人長子夫人有事宣布,讓所有人到一個地點集合。接著你們持法庭令收鞋子。」
鞋子有用嗎?如果是梁襲今天穿的腳掌光滑的皮鞋,極可能找不到血液。如果是帶有紋路的鞋子,極可能可以找到血液。一點點血液混在泥土裡,接觸到鞋子,就會轉移到鞋子。一個殺人現場被沖洗多次,被無數人踐踏,兩個月後仍舊可以通過魯米諾加紅外顯影儀發現血液。一個化學,一個光學,總有一款適合你。
……
長子的妻子出身名門,即使為丈夫生命擔憂,但仍舊按照探員的安排,讓管家通知大家留在酒店內,她一會有重要事情宣布,由此她成功的拖延了時間,讓警察拿到許可令。在酒店的大會議室,她請所有人上交了鞋子,再請所有人去自己房間內休息,對於打擾大家,給大家造成的不便表示深深的歉意。結束之後她又趕赴醫院,剛剛接到醫院電話,長子已經從手術室里出來轉到重症監護病房,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此時,住在503房間的園丁喬治隱隱感覺到不安,雖然不知道問題出在哪,但他仍舊心神不定,拉開房門朝外看了一眼,只見酒店過道左右兩邊都站立了制服警員,無奈之下他只能回到房間內。
剛坐下想穩心神,酒店內線電話響起:「哈嘍。」
電子音:「你完蛋了。」
「你是誰?」
「我是誰並沒有關係,如果你按照我的安排,你的罪名不僅會減輕,而且還能拿到一筆錢。」
喬治反問:「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電子音:「你沒有其他選擇。」
十分鐘後喬治被警探帶走,雖然還沒有dna報告,但是已經證明喬治鞋底有血跡。有血跡可以狡辯,假設dna報告出來證明血跡屬於長子,那之前所有的狡辯將成為呈堂證供。
梁襲留在觀察室,羅密歐和本地警探負責審訊喬治,羅密歐翻開面前的檔案,慢吞吞在喬治面前看完喬治的履歷:「你在伯爵家工作時間超過15年。」還有兩個人鞋底有血跡。但根據筆錄查詢,暫且認定這兩人當時協助抬起長子時鞋子沾上血跡。喬治是一位園丁,人在20米外,又要處理弩箭,心理素質不夠硬,他沒有時間渾水摸魚。
「是的。」
羅密歐看喬治右手大拇指不停搓動食指,知道他非常緊張,道:「我們知道是你乾的,你肯定扛不過去,還不如節約大家的時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確認你是兇手之後,我們查詢筆錄。在長子遇襲後,他在妻子陪同下乘坐直升機前往醫院。伯爵乘坐自己的專車前往醫院。見兩位主事人都走了,你自告奮勇駕駛汽車帶著長子的孩子們去醫院探望父親。」羅密歐道:「到了這一步,我們就知道你把弩扔在去醫院的路上,我們詢問了長子的孩子,他們說你在某個位置停車說尿急,走進一片稀疏的樹林,消失了大概三分鐘左右時間。搜索隊正在尋找兇器,你如果覺得自己可以倖免,我們可以一起喝杯茶。」
羅密歐觀察著喬治表情,道:「你受過高等教育,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的態度會影響你的量刑。」
「好吧,是我乾的。」
羅密歐一皺眉側頭看了觀察室,梁襲也有些詫異。進入審訊室後可以發現喬治真的就是一個普通人,他緊張,故作鎮定,揣摩審訊警察,強迫自己冷靜。思考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他甚至忘記了禮節、手部與面部的動作和表情。
但正常人不應該這麼快認罪, 人都有僥倖心態。伯爵城堡到醫院有好幾處矮樹林。即使只有一處矮樹林,喬治也會否認,因為他肯定擦掉了指紋。殺人罪是一等一的重罪,謀殺必然做好自己被捕的心理準備,怎麼會在羅密歐慢悠悠幾句話說明後就坦白了呢?要知道喬治並不知道長子脫離了生命危險。
著急認罪的一個可能是他有其他的想法。
羅密歐開始與喬治交談,喬治很配合,他說明了自己射擊位置。還告訴羅密歐,自己花費了數個小時在矮樹林內訓練射擊。但是喬治努力避開了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為什麼要殺長子?第二個問題:弩是哪來的?
羅密歐一改溫和的態度,臉色變得嚴肅,開始施加情緒壓力,用詞加入更多的重點音,眼睛始終直視喬治。在十分鐘後喬治說明情況。
在伯爵家工作15年,喬治不可避免出現一些老油條的工作態度。伯爵性格寬和並沒有過多計較,但是伯爵長子一直對他頗有微詞。一直到上個月,因為喬治的工作疏忽,午飯時沒有把工具收好,導致一位年輕侍女踩踏到工具後腳部受傷。伯爵長子讓司機送侍女去醫院,不久後長子管家和喬治私下會談,管家請喬治擬定一個體面的離職理由遞交離職信,伯爵家會按照喬治工作的時間給與相應的金錢補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