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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回象谷.其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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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我知道錯了,別趕我走,別趕我走。」

梁施允不為所動,反而譏諷的笑道。

「不用再等了,你的雙親,前幾死於霍亂,你的弟弟哥哥也是一樣,雖然賣了你,讓他們不用死於飢餓,但窮人始終是窮人,過了這一劫,另一劫就上門了,躲也躲不過,逃也逃不了。」

喜兒面如死灰,心如刀絞,她完全怔住了。

「不信啊?你可以去問問梁婆婆,我們梁家定期都會給賣身入府的家裡去一封信,只是你們家的信很久無人回應,畢竟根據通幽州的法度,窮苦人賣身的期限,是十六年為一期,三十二又為一期。」

這些喜兒都知道,她無法接受,更加不想接受。

「之前我們販藥的幫傭剛好路過那邊,就去問了一聲。」

喜兒失魂落魄的鬆開手,按著冰涼的地面,茫然無助寫在臉上。

雖父母只養育她到四歲,但喜兒記得特別清楚,或者說那時候的感覺,很開心。

「滾吧,我也玩膩了。」

梁施允說著就要轉身,喜兒伸著的手微微顫抖,想要再次捉住梁施允的褲腳,手一伸,卻只看到梁施允跨入大堂。

「再說了,你吃梁家的用梁家的,現在長大了越吃越多了,又幹不了什麼活。」

喜兒怔怔的望著梁施允,嘲弄的表情下,是輕蔑和鄙夷,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嬉笑聲,喜兒看了過去,是梁婆婆帶著一眾年幼的丫鬟們走過來,她們個個看起來稚嫩可愛,喜兒不禁想起進入梁府時的一切。

「滾!」

梁施允拖長了音調,喜兒閉上眼睛,淚水被擠出來,她捂著嘴巴,望著地上的一錠金子,她並未去拿起,而是把金子推開。

喜兒知道自己要活不下去了,明明知道,卻還是一隻手按在了冰涼的金子上,拿在手裡沉甸甸的,足足三兩有餘。

走與不走是喜兒現在最糾結的,她清楚的知道,走的話要怎麼活下去,她習慣了伺候人,習慣了去討別人歡心,習慣了聽從安排,而如果要自己去選擇的話,喜兒做不到。

「我讓你滾聽到沒?還是說我讓護院把你攆出去。」

梁施允冰涼的聲音再度傳來,仿若霜刀般,透心涼,喜兒早知梁施允的秉性,可這時候,又多麼希望梁施允能讓自己留下來,繼續伺候她。

「大小姐,我很會做菜,而且越做越好吃,我還會洗衣服,疊被子,暖床,每次你洗澡水溫也正好合適,還有每次你..........我都認真看著,你不管對我做什麼,我都...........」

「對啊,你很聽話很懂事,但我說過,我已經膩了,知道嗎,膩了的意思,一點新鮮感都沒,留你何用?」

喜兒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情緒越來越激動,她不明白為何梁施允要攆自己走。

喜兒卑微的低著頭,還是想留下,梁施允嘆了口氣。

「我不需要一個木頭,如果你不走我就吩咐人把你賣到風月場所去。」

喜兒震驚的看著梁施允,隨即拿起了金子來,轉身奔向雪中

吱呀

大門打開,喜兒奔走了出去。

此時的殷韻鬆了一口氣,但卻並未鬆懈,她化作了一縷白氣,快速的跟了出去,雖然這樣的做法有些激烈,但很是無奈,已經聯繫嘗試了十多次,始終喜兒都不走,沒有勇氣踏出去,去面對外面那未知的世道。

無奈之下,殷韻只能用另一種方法,在無法面對過後的片刻,人往往在激烈的掙扎後,會沉靜下來,去思考一些事,這種時候,很多平日裡根本不去想事的人,腦袋會動起來。

而人的腦袋動起來,往往是清醒的時候,這時候人往往會自醒,而自醒的時候,往往是人想明白一些事的時候。

街道上的喜兒,一路狂奔,在風雪中留下一個個足印,她沒有目的,只是沿著街道跑著,跑累了就停下來走,走累了,冷了便坐在房檐下,望著遠處的雪花。

殷韻鬆了口氣,看到喜兒的神情有了一些變化,她並未一如既往的悲傷,而是望著街上來往的行人,開始發呆。

悲傷和不甘都消失了,轉而的是釋然,人很多時候往往需要一個理由,這是很多人面對苦難時必備的條件,一個理由即可,即便是這個理由是虛無縹緲的。

畢竟人如果沒有了目標,便如行屍走肉,喜兒那些年就是如此,甘願淪為行屍走肉,只需一口熱飯,一張暖床。

如果只是為了活下去的話,未免也太過於悲哀,在殷韻看來,人活著很多時候,是為了抵達自我的彼岸而活著。

喜兒起身了,走入了一家銀號里,一陣後喜兒拎著一小布包出來,轉而走入了一家火鍋店。

「老闆,給我來點吃的。」

殷韻點點頭,望著喜兒目前的情況,稍微安心了些,她必須得去另一個女子的回象中。

..........

「還是不肯動手嗎?」

九歲

程凝已經來紫蝶宗一年了,已會了紫蝶宗的初級功法,她果然是天資了得之人,學習功法的進度令同門弟子們望塵莫及,即便是大了程凝七八歲弟子也不是程凝的對手。

程凝的一切是值得宗門各師傅們望而興嘆的,只是紫蝶宗最為令人難以逾越的考驗來了。

鮮血把大地染成了暗紅色,眼前是一個被鎖鏈拴著脖子,蜷縮在木樁邊瑟瑟發抖的人,蓬頭垢面,穿著的白衣已發黑,破爛不堪,他絕望的看過來。

程輝站在程凝身邊,而程凝一如當初,匕首扔在一旁,已經三天了,她還是遲遲不肯動手,周圍還看得到一些人的殘肢斷指。

這一次的考驗,是要弟子們手刃良奇州的犯人,這是出行任務的之前必先經歷的一道坎。

三天三夜,其他的弟子都完美的完成了任務,因犯人都是有罪之人,特別這其中還有罪大惡極之人,很多人並未有任何的猶豫。

「凝兒!」

程輝喊了一聲,而此時犯人的神情變了,變得精神了起來,殷韻化作了犯人,她望著對面的程凝,知道她內心在想什麼。

程輝依然站在一旁,雖上一次殺死烈火鵝,他從中幫忙,之後其他宗門的人頗有微詞,直到程凝完美的練就了紫蝶宗枯葉門的功法後,這些聲音在消停。

這一次程輝絕對不會插手,即便是五六天,七八天也好,程凝如果完不成這項試煉的話,即便她天資卓絕,程輝也不會再留情面。

殷韻看過程凝的回象後,感覺到詫異,因為這時候的程凝,動作的柔韌程度,以及對功法的理解和把握,都要遠超現在的程凝。

「自己作踐自己麼!還是說,想要求死!」

現在的程凝,功法道術,趨於三流,殷韻那天看她和瑤香比劃時就詫異了,明明有紫色和金色道根,竟會如此的差勁。

現在殷韻知道了,程凝是自甘墮落,不願再精進,只望有一天,死在江湖中。

「還真是不得了的丫頭,真是的,師弟你找的都是些什麼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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