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時間都去哪兒了(2/2)
「囡囡,今天母親教你背誦論語,你要是背不下來,罰寫一百遍!」輕哼了一聲,獨孤仙淡淡說道。
小破孩兒,老娘還治不了你了?
雖然已經離開一定的距離,不過身後發生的事情葉晨還是聽到了,這些年來,修為越發精進,五官的感知都已經達到了極限,雖然還沒有達到最初預想那種神識的境界,可方圓數里,一點點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可惜,自己只是擁有雷霆真氣,沒辦法引導雷霆降臨,否則一定一道霹靂降臨,好好劈一下獨孤仙這個不孝順的外孫女。
離開清泉鎮,葉晨直奔靠山村。
不是回靠山村故地重遊,而是要去靠山村南邊林子,那裡面的朱果要熟了。
前些日子,張圓寫信給自己,告訴自己果子要熟了,相約最後一聚。
雖然沒有見到本人,可看信中的語氣,當年的小丫頭如今恐怕也快到極限了。
十日後,抵達朱果樹前。
滿樹的紅彤彤,朱果還沒有完全成熟,和當年自己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差不多,看樣子,還得兩三個月能夠成熟。
而此時,朱果樹旁邊正圍攏著幾頭巨獸,一隻黑色大老虎,一頭大蟒蛇,一隻大雕,還有一隻月牙熊。
不得不說,歷史驚人的相似,當年守著朱果樹的就是這四個種族,現在居然還是這四個種族。
「先生,您來了。」旁邊一棵大樹上,張圓正和自己的好閨蜜米雪吃著不成熟的朱果,像是吃小柿子一樣,一口一個,看到葉晨到來,還扔了幾個過來。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一躍而起,直接跳到了樹幹上,葉晨順勢坐下,問道。
「也就三兩天吧。」張圓笑道,「多年不見,先生還是和當年一樣年輕啊!」
平時在葉歡等人面前,葉晨都是一個老者,可在張圓面前,沒必要偽裝,直接恢復成了年輕時的樣子。
「你倒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精氣神衰弱了很多,臉上的皺紋也多了,遠沒有當年保養的好了。」看著面前笑呵呵的張圓,葉晨知道,她為了守護自己兒子的寶貴財富,這些年來一改往常的懶散,變得非常勤政。
巨大的國事壓力下,人自然也會老的更快。
而坐在旁邊的米雪明顯就年輕很多。
「百多歲了,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又不是先生您這樣的老妖精。」米雪一邊吃著朱果,一邊笑呵呵道。
「你們才是老妖精,我還是年輕人。」葉晨笑道。
「看樣子還得兩三個月才能徹底成熟,咱們到時候再來吧!」眺望著遠處的正虎視眈眈,互相敵對可卻誰也沒有妄動的四隻凶獸,葉晨開口說道。
「也好。」點點頭,張圓突然提議道,「先生,咱們去你當年的那個小院吧,現在想想,那裡才是最快樂開心的地方。」
「你確定那裡還保留原樣?」葉晨笑著問道。
「自然是保留原樣的。」張圓一臉淡定。
「那好,咱們就回去看看。」
熟悉的小院,滄桑的木屋,兩間房子,一間教室,破爛的書桌,張圓和米雪似模似樣地坐在那裡.....
葉晨站在曾經自己站立的講台上,迎著照射進來的金黃陽光,看著下面僅剩的兩個學生,恍惚間,她們好像變小了,他好像看到了當年那些小蘿蔔頭。
一個個,衣衫破爛,一臉髒兮兮,流著鼻涕,互相打打鬧鬧,誰也不服誰....
「時間....都去哪兒了?」
剎那間,葉晨的腦海中突然浮現這樣的一句歌詞。
「我還記得,當年我在這裡第一次得到先生誇獎,那是新學期開學,我默寫出了所有的文字。」張圓一臉的得意。
蒼老的臉上神光綻放,依稀可見當年那張紅彤彤的小圓臉。
「你當年最出風頭了,我們資質不太好,就只能默默地看著先生誇你。」旁邊,米雪笑呵呵道,「我記得,當年三虎那個笨蛋就總坐在旁邊偷看我,然後還故意弄大青蟲嚇唬我。」
「有一次,先生看我被嚇壞了,直接把那傢伙走了一頓。」
「被揍的老慘了,可還是笑嘻嘻地看著我,當時突然間覺得,那傢伙傻乎乎的,挺好玩。」
「我告訴你,其實那蟲子還是王敏抓的,他暗戀你,只可惜,不會表達,什麼也不敢幹,最後還是三虎抱得美人。」張圓笑嘻嘻道。
「一個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現在能夠理解你們先生我當年有多難了吧?」葉晨輕咳了一聲,然後說道。
「才不是呢!」
撇了撇嘴,張圓道,「當年先生就喜歡坐在講台上的凳子上,睡覺,大傢伙都以為您睡著了,可以玩了,結果您手裡的小石子一下下,總是能打在我們身上,可疼了。」
「誰讓你們淘氣。」葉晨沒好氣道。
「可惜他們都不在了,否則要是大傢伙聚在一起,那就好了。」米雪遺憾道。
作為葉晨的第一屆學生,其實沒幾個,王林、李三虎、張圓、王敏...就那麼不超過十個人。
可就是這十個人,如今也只剩下她們兩個了。
「還好了,我馬上就要去見他們了,雪兒姐姐應該還得幾年,至於先生....看緣分吧!」張圓笑道。
「什麼叫看緣分,你們別以為死亡就是終點,等有一天你們先生我修為大成,映照諸天,直接把你們從過去映照過來,到時候大傢伙不就又都可以在一起了?」葉晨沒好氣地對張圓說道。
「映照過去?」張圓有些狐疑地看向葉晨,「先生,您吹牛也要有個限度吧!」
「是你的眼界太低了!」
雖然葉晨也不覺得這個辦法一定成,可那麼多小說中都有描述死而復生的事情,葉晨覺得,自己活個千萬年,未必沒有辦法。
「那好吧,我們都在黑暗中等著您,您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們。」張圓輕聲說道。
「自然是忘不了的。」葉晨笑道,「而且,你別總說這些話,我看你好像還能活個幾年。」
「也許吧,我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不是很穩定,可能好幾年,也可能就在下一瞬間。」聳聳肩,對於自己的生死,張圓非常的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