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佛祖（1/2）
駕！
大黑馬有點懶惰，跑在半空中，時不時的偷懶，葉晨一鞭子下去，瞬間老實。
「三師兄，你這實力越發的深不可測了！」
馬車裡，寧缺透過窗戶看到馬車凌空而行，雙眼滿是詫異。
「不是我深不可測，而是你這馬車深不可測。」
葉晨淡淡道，「這馬車蘊含著極大的玄妙，是書院師弟師妹們精心打造，你以為就只有耐操這麼一個屬性？」
「只是以你如今的境界，還開發不了罷了！」
「我想，他們鍛造這輛馬車的時候，應該是想過讓你老婆來驅動的，不過誰也沒想到堂堂昊天的人間體竟然出現如此狀況。」
「驅動馬車飛行，會讓我的力量衰退，如今我的力量被人間之毒侵蝕，無法恢復，用一點就會少一點。」見到寧缺望過來的目光，桑桑輕聲解釋著。
能解釋，沒有直接無視，這就說明雙方之間還是有著感情的。
這娘們還不是那種純粹的昊天機械思維。
當然，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作為一個軟飯男，寧缺在桑桑面前本也是沒有什麼話語權的。
「山的對面有什麼？」桑桑對趕車的葉晨問道。
「不知道。」聳聳肩，葉晨緩緩道，「不過我覺得應該有佛陀的屍體，話說，你是昊天，俯視天下無數年，對這種事情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佛陀以超越生命為代價自成世界，我的規則進入不了這裡。」桑桑淡淡說道。
「那就別多問，等咱們到了目的地，一切自然明了。」
棋盤世界沒有時間的概念，日出日落也和外面不一樣，就這麼一直跑著，終於，一行人到達了海的另一邊。
「沒有藍胖子啊！」
馬車降落在地，寧缺從車廂中跳了出來，觀察著四周，然後吐槽了一句自以為能夠輕鬆氛圍的話。
然而，沒有人搭理他。
【他們只是聽不懂。】一股冷風帶著旋兒從面前刮過，寧缺感覺有些冷，然後自我安慰道。
眺望四周，葉晨發現這裡一望無際，可又很小。
說是一望無際，是因為看不到盡頭。
說是很小，則是因為那看不到的盡頭是一片朦朧混沌，並不是真實的世界，相反，更像是一團混沌霧氣，而被混沌包圍的實際陸地卻不大，不過方圓百里罷了！
而這苦海的海水就是從那團混沌的霧氣中流淌出來的。
不僅如此，無數晶瑩的光點在海水中泛著漣漪，隱隱約約，葉晨在其中感知到了一些生命氣息。
「有什麼發現？」葉晨看向桑桑。
「佛陀在這裡坐化，這裡是棋盤世界的源頭與終點，是一切因果的結合。」桑桑雙眸閃爍著白光，看了一下，然後突然一陣咳嗽，顯得很虛弱。
「那接下來你知道該怎麼做嗎？」微微頷首，葉晨對這裡的感知雖然沒有桑桑那麼透徹，可也有著自己的感觸。
那團混沌迷霧，那泛著漣漪的苦海，都讓他有一種生命本源的感覺。
這就和自己吐出來的能力果實有點像。
更準確來說，和自己吐出來的一顆靈魂果實有點像。
「桑桑，這裡能幫助你驅除體內的人間之毒嗎？」聽到葉晨的問話，旁邊的寧缺也連忙問道。
一切都是為了桑桑能夠恢復，寧缺很害怕答案是否定的。
「我幫不到我自己，關鍵是你。」
看了一眼寧缺，桑桑輕聲道，「我現在是你的本命物，主人的一切都能夠影響到本命物。」
「如今我之所以受到人間之毒的侵害，除了你老師的原因，更有你的原因。」
「因為你看不破，所以我體內的人間之毒自然也破不了。」
「你讓我看破？」指了指自己，聽到桑桑這話的寧缺反應很大，苦笑道，「你讓我如何看破？把你忘了？」
「若是如此，我何必折騰來折騰去，直接不管你不就好了？」
「看破並不意味著無視與忘記。」隨手一巴掌拍在寧缺的腦袋上，葉晨緩緩道，「所謂看破，關鍵是看明白。」
「身在其中，而不因此迷茫，還記得那句詩嗎？橫看成嶺側成峰，只緣身在此山中！」
「只是要你跳出去，以更高的心態看待，然後自然能掌握其中精髓，如此，人間之力能夠被你掌控，自然也不會在桑桑體內肆虐。」
「原來如此！」
寧缺長長地鬆了口氣，然後看向葉晨，「三師兄，那我具體該怎麼做？」
「修佛。」
葉晨淡淡道，「這裡是佛祖的世界，而佛的力量就是讓你看破，懂？」
「修佛？念佛經，當一段時間的和尚？」寧缺皺著眉頭，感覺很難。
無論是前世今生，自己的心態都和和尚不搭邊啊！
「看到那片懸崖巨石了嗎？去雕刻，把它雕刻成你想要的樣子。」葉晨淡淡道，「等你把它雕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後，你自然就擁有了佛的力量，就能夠看破，然後跳出紅塵了。」
「這麼簡單？」寧缺有點不相信。
若是這麼簡單，外面的雕刻師不都是高僧？
「自然不會那麼簡單。」
又是一巴掌，差點把寧缺拍倒在地，一股獨特的佛力從葉晨體內進入寧缺的身體中，寧缺沒有感受到什麼強大的力量流淌，可不知道為什麼，精神上就是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
一路上擰巴的心情，好像因此漸漸鬆懈。
「三師兄，你弄進我體內的是什麼東西？」寧缺好奇問道。
「一顆種子，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話音落下，葉晨不再搭理寧缺。
都已經幫到這種程度了，要是還不能成功，那就只能說是命了，是老天爺不照顧了。
寧缺去雕刻，葉晨則是在研究那混沌迷霧。
看著旁邊一直站立不動的桑桑，葉晨挑了挑眉，「你不去陪著自己老公，站在我身邊幹什麼？」
「我跟你說，我是有婦之夫，你也是有夫之婦，咱們得保持好距離，否則瓜田李下，影響感情的。」
「你為什麼要幫他？」沒有搭理葉晨的調侃，桑桑靜靜地看著葉晨，雙眸中帶著一絲不解。
「不僅是你，還有書院的那些人，你們應該知道，一旦我擺脫了人間之毒，回歸昊天，到時候必然是永夜降臨，對你們有什麼好處？而且，你們不是最聽夫子的嗎？現在這麼做可是在違背他！」桑桑的眼神中不帶有一絲一毫的人間感情，有的只是不理解的困惑。
「因為你是我們的弟媳婦。」
「至於違背老師，老師只是想要讓你感受一下人間，不是想要讓你死！」
嘆了口氣，葉晨淡淡道，「我這麼說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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