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逃命(2/2)
並且,鑑於武士彠跟王威和高君雅關係親密,扣押高君和王威兩家的事,沒有跟武士彠透露過一絲。
這時候武士彠求見,還是有緊急消息……現在的場合誰也不怕一介商賈。
「唐公……」
武士彠進門,先環視一圈,言語間有些遲疑。
「這裡沒有外人,士彠有何事,不妨說說看。」
「唐公,忻定一帶這段時間很亂,有一支馬匪流竄,殺人奪馬,十多日已經連續襲擊了多群牧民。」
「據下官所知,截止目前,已經獵殺突厥護衛五十餘人,奪戰馬五十餘匹。」
「下官用心打聽,有消息人士說,突厥在追殺這群馬匪,找到了我晉陽城的身份玉牌。」
「如今,突厥人甚至不信任劉武周,即將有五百騎的突厥精騎南下,要向我太原留守府討說法。」
武士彠沒有見到李淵的緊張,似乎看到了欣喜,雖然只有一瞬間,李淵便恢復了波浪不驚的神情。
可原本憂心忡忡,卻因為這本該讓李淵更為憂心的消息,眉頭間的鬱結仿佛散開了。
武士彠不知道其中內情,他就是個遊走在幾方勢力中艱苦求活的商人。
李淵給了他一個行軍司鎧參軍的頭銜,讓他在情感上多少偏向於李淵。
這也是他這次冒風險報信的原因。
結果,好像這消息用處不大。
李淵仿佛覺察了武士彠的情緒,臉上的笑容綻開,起身走向武士彠:「士彠,你這消息太及時了!」
李淵拉著武士彠坐下,抬手揮了揮:「世民,該如何做,就按你說的去做吧!」
……
突厥人開始集結了。
許央他們這樣飄忽不定的獵殺護衛,襲擾牧民,殺人奪馬,還時不時獵殺牛羊,終於把突厥人激怒了。
突厥人怒到連劉武周都不知會,直接集結五百騎的大軍,開始在浮沱河、飲馬河一帶搜捕。
「也不知道丟失的玉牌突厥人是否撿到了?」
一處山坳,二十七人,七十多匹戰馬,靜靜的躲在這裡。
段志玄靠近站在山樑上遠望的許央,看著許央手裡的千里眼,嘴裡嘟囔著。
段志玄這時候已經不再對許央的決定有任何異議了,幾乎是言聽計從。
只是,他還是會是不是的蹦出幾句自己不明白,存在疑惑的問題。
「不管他們是不是撿到了,咱們都需要離開了。」
「咱們還需要屠殺牧民嗎?」
這是開始定下的。
面對越來越集中的牧民群,越來越多的護衛,段志玄不確定許央是否還有屠殺牧民的計策。
「殺!殺個痛快再走。」
許江這些天算是過癮了。他覺得再過過跟突厥騎兵對戰的癮就更好了。
都不用許央,許田就踢了他一腳。
想死也不是這樣的,被亂刀砍死很好嗎?
「明日一早,全面撤退。撤退就是撤退,告訴所有人,這一路不得再做任何多餘的事。」
危險要來了。
一種感覺出現了,煩躁、心不靜、坐立不安、無法沉下心來思考。
許央就斷定危險要來了。
當這感覺出現時,許央就開始收縮所有人了,不再分兵襲擾。
這是在敵方的地盤,他們二十七人,沒有任何信息來源,只是憑著人少、機動性強,再借地勢,加上突厥一直沒有重視,才有了這樣的戰果。
當突厥的牧民開始收攏,形成龐大的牧民群,配備了相當強的護衛力量後,許央就覺得這事到此為止了。
至於屠殺突厥牧民,應該是不需要了。
或者這時候突厥人正等著他們繼續襲殺牧民群……
天暗下來了,望遠鏡里只能看到黑魆魆的遠山,玄月的光亮只能看得到整個忻定平原是一片黑暗。
許央的心煩躁,始終沒有從山樑上下來,讓段志玄去交代其他人,自己還站在山樑上看。
只是,天越來越黑了,裸眼倒是還可以看見近處的地面,望遠鏡里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也就遠山在望遠鏡里顯影。
「主公,天黑了,回吧。」
許央的煩躁許田能感覺到,不像許江那個殺才。
「行,回…~」
許央剛想說回吧,就感覺到山樑似乎在震動……
「風緊!扯呼!」
許央大喊,翻身上馬,快速向山坳深處狂奔。
希望這群憨貨沒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