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將旗(2/2)
二鼓聲一直沒響,許央很平靜的等著。只要那些拉弓的弓箭手不困,那就耗著。
「不打?」
江夏也覺得不正常了,一鼓過後很久了,將自己三人包圍起來的這些軍卒,差不多得有三千吧,居然就這樣看著不打。
「你很願意聞馬屁?」
田豐嗆了一句江夏,繼續保持警惕,一左一右守著許央。
耗了有一陣吧,反正許央看江夏在馬背上都來回蠕動個不停了。
「打不起來了?」
江夏真的一點耐心沒有。三十多歲的人了,連主公十五六的少年都比不上。田豐也懶得搭理他了。
「應該對方想到了驚馬闖關,捨不得這些戰馬,一時沒法下決斷吧。」
許央也不確定,看當下的形勢,只能這樣考慮。
就是不知道對方準備耗多久,實在耗不起時,自己一方說不定就得先下手了。就是這些戰馬,許央也有點不舍,好不容易休養好了,浪費了那麼多糧食,就這樣作為驚馬去闖陣······過後能收回一成也難。
這才叫對峙,比耐心。
「唉,到底打不打?吃飽了撐的在這堵爺爺?不打就讓開,要打就快點!」
江夏憋不住,請示了許央,直接叫陣了。不過,江夏並沒有傻乎乎的上前叫陣,還在戰馬群中間,還守著許央,就是嗓門大了些,對著前方喊話。
本來以為江夏的喊話能激怒對方,畢竟是三千對三個,被三個人的一方這般挑釁,對方應該是壓不過火的。
江夏叫罵了半天,對方還是照舊,二鼓還是沒響。
「真是慫貨!」
江夏都叫累了,嗓子都啞了,灌了幾口水,似乎想驅馬向前。
「就等你這傻貨衝動呢!」
田豐又嗆了一句。
許央很有耐心,也大概猜透了對方的意圖,無非是想試試己方是不是看重戰馬而已。
是看重,但是在危及到生命,就不在意了。
既然想耗,那就耗著。
挺沒勁的,特別是這樣相互靠眼睛瞪著的比斗。對方的弓箭手都替換著歇手了,還真是有耗的意圖。
許央手裡的石子蹦出去了,很快,直接打中了最前面的一匹戰馬。那戰馬一聲嘶鳴,前蹄躍起,瘋了一般向前方衝去。
前面圍著許央三人的隊伍,來不及請命,趕緊閃開,躲避這驚馬的衝擊,一條三尺寬的通道就這樣閃開了。
這也算投石問路吧。
然後,許央就揚起手,讓田豐和江夏也同時揚起手,手裡的石塊應該對方能看清。
就在此時,許央預料中的鳴金聲響了。
「主公,你說他們會放咱們過去?」
「不一定,不過既然他們想的是戰馬,那就有得談。」
果然,對方也是想談談。就在鳴金聲響過之後,兩側和前後的隊伍里有了旌旗招展。
大隋的旗幟,只是將軍旗那碩大的「李」字,讓許央懵。
在河東,在朔方,「李」字將軍旗,不是李家又會是誰?
不僅許央,就是田豐和江夏,也都愣了一愣:「主公,怎麼辦?」
他們的目標就是李淵,這些戰馬就是投奔李淵的投名狀,結果還沒接觸,倒是先槓上了。
「沒事,咱不是還沒衝突嗎?」
希望後世的記載是真實的,希望那些史學家對李淵的評價是客觀公正的。
前方的隊伍閃開了,寬度比避讓驚馬大很多。
這是擺譜,許央眯著眼看著那閃開的通道。就見一銀甲將軍緩緩的從隊伍後方走出來······
年齡不大,也就二十歲左右,倒是生得一副好摸樣,乍一看就讓人覺得挺有威嚴。
「昨日有斥候奏報,山野間見五百騎北上。本將不敢怠慢,召集部署,在此設伏,以求全殲來敵!」
「卻是這般的五百騎!呵呵,敢問,我大軍出動,耗費無數,無戰功,無收穫,此事該如何處置?」
你倒是報家門呀!
對面的將軍一出場,就嘚不嘚開始討價還價了,連個家門都不報。
這讓許央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