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變化(1/2)
段志玄隨劉文靜北上,李世民更是有理由將許央留在軍營了,特別是許央三人今日的表現,想來整個營區裡的武卒也不會抗拒。
說實話,這邊軍營的招募,其實都是有長孫順德和劉弘基操辦的,李家人沒有過問過。甚至還不能過多的參與其中,避免讓長孫順德和劉弘基有戒心了。
李世民帶許央過來,本來就有往裡面摻沙子的意圖,劉文靜要帶段志玄北上,更是讓他的理由充分了。
許央很理解李世民的做法。
「許央留在軍營,熟悉一下,也幫兩位料理一下軍務,讓咱的軍卒們跟許央也都熟悉熟悉,交流交流,對於戰力也有所提高。」
李世民很是說的委婉。劉弘基和長孫順德沒有任何異議。
從他倆的心裡,也沒有戒備李世民安插人的念頭。
很快就安排好了許央的住所,是那種在軍營里紮根的安排,不是臨時的那種。
這邊北上的事由劉文靜主導,是直接對自己的父親負責,李世民也不便指手畫腳,就隨著許央一併到了許央的營帳。
「二哥,一切準備都開始了。若是可以,望二哥能幫我找一些透明的水晶,以及上好的銅器、銅錠。我看能不能在開動之前,搞出幾個千里眼來。」
望遠鏡的用處,作為軍事上有相當水準見識的李世民,不可能認識不到它的作用。
許央也時時想著向李世民推廣機工。
「不瞞兄弟,若是一年前,家裡找一些透明水晶還是很容易的。至於現在,我家裡······唉,家裡真找不出透明水晶,別說透明的,就是水晶都也只剩下婦人現成的首飾了。」
「不止是水晶,所有的珠寶玉石,幾乎一清而空,家裡不留一分,全數變賣了。」
李世民的一席話,許央愣是沒消化過來,有一陣的發愣。這就是國公的家底?這還是從北周就是八柱國之一的李家呢,家裡居然到了沒有餘財的地步。
「二哥,不是說笑?」
許央倒是沒表現出為了錢財才跟李世民交好,來晉陽城也有些時日了,不曾提過錢財和待遇的問題。當然,日常的吃喝,一直是留守府里供應著。
「我哪有情緒說笑,事實如此。就是這次劉文靜北上,跟突厥勾連的財物,幾乎把整個家裡的財貨搜刮乾淨了。」
「自楊廣開運河始,到楊玄感起兵,皇帝老兒對於我們這樣家族的戒備上升到了極點,不僅僅是朝廷該發的俸祿之類控制著,就是家裡的用度都有人監視著。」
李世民說的很苦澀。
說起來,招納天下英才,有多少英才是不計回報的?許央不曾提過,他卻不能不記在心裡。
對於望遠鏡,包括許央的那個工兵鏟,李世民不止一次的想過怎樣推廣,可財力不允許呀!
今日若不是許央提起,他還是想就這樣馬虎過去。既然許央提起了,也就敞開說開了。
「桃李子,得天下,皇后繞揚州,宛轉花園裡。勿浪語,准道許。這讖言你可聽說過?」
「二哥,這不是你家放出去的話?」
「我家?呵呵,自從聽聞這樣的讖言,我父親幾乎是惶惶不可終日。直到裴仁基告發李渾、李敏等人謀反,被楊廣殺了,我父親依舊沒有放下心來。」
「也正是因為讖言的原因,楊廣老兒對李姓的官宦格外苛刻,似乎不是在防備,而是在逼迫,逼迫李家人造訪,來試探誰是取代他天下的人。」
「開鑿運河,缺錢了,就伸手問問我們這些世家,重點問問李姓的世家。你也知道,八柱國李姓就有兩家,更別說天下李姓官員了。我家每次出的錢財比別的關隴世家多幾成。」
「征伐高麗了,家裡的子侄不僅僅要隨著他遠征,還需要資助朝廷錢財。」
「我父親為全族人的死活,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忍讓,不斷將家裡的積蓄獻給他楊廣。直到李密在眾多的李姓人中蹦出來,我父親才稍微鬆了口氣。」
「也是因為有了李密整個靶子,我父親才被安排到太原留守府。幾代人的積蓄,到了此時,已經所剩無幾了。」
李世民的情緒點被自己說動了,說的相當悲戚。這樣的原委,讓許央也代入了。
「說實話,從西魏開始,我李家就是關隴這個團體有相當權勢的家族,有一份奈何,誰又想走造反的路?」
這話許央介於信與不信之間。楊廣不僅僅是提防李姓,更是在戒備整個世家門閥。大隋的江山說是楊家的,其實也是整個關隴,乃至江南和山東世家的。
做個皇帝卻不能肆意妄為,沒有絕對的權威,一個個都有實力和勢力攔拌他,這讓楊廣很不爽。
後世說楊廣開鑿運河、遠征高麗,有消耗這些世家的目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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