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九章 崔玉蘭(2/2)
「哎呦我去,我這個暴脾氣!」
江尚卻是拍了拍九頭妖聖的腦袋,示意他稍安勿躁,態度頗為平靜道:
「那我可以進城嗎?」
「只要你有合理的身份,盛京不拒絕任何人入內。」
將軍點頭道:「另外京城上空,若非皇權特許,否則一律不許升空,其他的倒無忌諱。」
江尚笑了笑:「那好,大蛇你在這裡等我。」
說著一步踏出,雲海接住他的步伐,化作長長的階梯落下。
金甲將軍目送江尚離去,而後盯著九頭妖聖:
「你還不離開?」
九頭妖聖冷哼一聲:「你可敢留下姓名?」
金甲將軍哈哈一笑:「有何不敢?本將大夏護國神將——東方拓!」
九頭妖聖呸了一口。
「晦氣,竟然和你一個名字。」
「本座俞拓,你可記好了,早晚有一天,你會迎著本座入城。」
等他現任大人成就人族武神,妖族大聖,他要九個頭一起進去!
九頭妖聖心中氣哼哼地想到。
金甲將軍只是回以一聲冷笑,身形消失在半空,只有餘音迴繞。
「儘早離去,若你陷入護京大陣,便是神仙難救。」
九頭妖聖嘆了一口氣。
本地人族太不講規矩了,就沒一個客氣的。
他低頭一瞅,找准一片茂密的林子,一頭扎了下去。
趁著江尚沒回來,他先搞點零食找補找補。
吃人他自然是不敢的,可一些山林野獸,那就沒問題了。
……
忠勇伯府。
江尚順利進城。
如金甲將軍所說,京城海納百川,不忌諱任何人進入。
因為整座京城都是一座大陣,便是武聖陷入其中,都要束手就擒。
也正是這份底氣,所以無論是喬裝打扮,還是大大方方,只要不是通緝犯,都能順利進京。
當然,只限於外城。
內城是皇城和其他達官貴人所居住的場所,是普通老百姓進不去的地方。
如果他在百里外就停下,說不定連金甲將軍的面都碰不到。
忠勇伯的頭銜在京城並不值錢,一個磚頭砸下去,說不定就砸中一個祖上封侯的貴人。
當江尚站在忠勇伯府門口之時,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扣響門把手。
不多會兒,紅漆大門哐當一聲打開,一個中年門房探出一個腦袋。
「誰啊?」
江尚輕輕頜首:「是我。」
「你是?」
門房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似乎在確認什麼。
「尚少爺?!」
「你……你不是死了嗎?」
門房是府中老人,自然認識這個被發配數年,不受重視的庶出大少爺。
說起來,江尚當初背井離鄉,其實離開京城也不過五六年的時光,對於一些人來說,就是眨巴眼的功夫。
比如門房。
在他眼中,此時的大少爺除了更成熟了點,更帥氣了點,似乎還和以前那個每日天還蒙蒙亮就早起上學,催著他開門的大少爺沒什麼區別。
當時大少爺的死訊傳回來的時候,他還傷心過一陣子,覺得大少爺這般努力的孩子,不該有這種厄運。
江尚淡淡道:「我自然沒死,蘭姨在嗎?」
門房只覺以前溫和的大少爺這會兒有種說不出的威嚴,就好像以前的老爺。
他不自覺地點點頭:「在,在呢。尚少爺要我去通報一聲嗎?」
「不用了。」江尚走進大門,「我去找她。」
門房還沒看清,就發現大少爺已經走了進去,他這才反應過來,就要追上去。
「等一下尚少爺,夫人不讓人去打擾她。」
自從老爺失蹤的消息傳來,夫人就變得喜怒不定。
這幾年不僅換了好幾個貼身丫鬟,其他僕人被仗責,被趕出去的就更多了。
門房害怕好不容易回來的大少爺又被趕了出去。
可他轉過身來,哪裡還有江尚的身影。
若不是剛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都以為自己見了鬼。
他不敢直接去找夫人,但還是去找了管家。
……
後園花亭。
身為忠勇伯夫人,朝廷三品誥命的崔玉蘭手撫長琴,如泉水叮咚,玉石珮鳴般的優美樂聲緩緩流淌。
作為崔家貴女,她自幼琴棋書畫無一不學,無一不精,是個有名的才女。
當然她也是由此自視甚高,看不上天下男子,導致在同輩之中名聲頗差。
畢竟誰家的也不比誰差,哪裡容得她嘲諷。
不過越是如此,她遇見江懷瑾之後,就陷得越深。
最後更是不顧家世的差距,以國公嫡女的身份下嫁忠勇伯府。
今天難得她心情不錯,卻又無人分享,只得獨自撫琴一曲。
若是在以前,還有江懷瑾為她吹簫迎合。
但此刻……
崔玉蘭指下用力,琴弦猛地崩斷。
「江尚,你個逆子,這一次你一定要死!」
她咬牙切齒,妝容精緻的面孔此刻卻好似魔鬼,看不出一點美麗。
「難得蘭姨還記掛著我,真是不甚榮幸。」
突然有鼓掌聲從身後傳來。
崔玉蘭轉過頭,就看見一個令人寢食難忘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江尚!!!」
崔玉蘭的眼睛都紅了,大叫道:
「來人!來人啊!」
「我要殺了你這個逆子!」
江尚微微一笑:「蘭姨不必白費力氣了,沒人能聽見的,不若我們好好聊聊,說不定有什麼誤會呢。」
對於這位蘭姨,江尚心中是沒有什麼惡意的。
這個記憶中的後媽,對他其實頗為不錯,雖然沒有母愛,但旁人家有的,他這個兒子也一定會有。
否則在他幼年之時,哪裡還有機會上國子監讀書,被府中下人尊稱為尚少爺。
就是他快要離京的那半年,她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他的半妖身份,這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可即便如此,她也頗為克制自己,沒有對他搞什麼迫害,只是抓緊時間讓他離京。
反倒是聽到當年袁乾爹威脅她之時,他還頗為同情這位後媽遇人不淑,選中了江懷瑾這麼一個無情之人。
崔玉蘭死死盯著江尚,似乎想用目光將他殺死。
「誤會?!」
「難道懷瑾不是因為你失蹤的?」
「我這個好好的家不是因為你才散的?!」
「江尚,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現在就該自裁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