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 懷疑(2/2)
許斌正在燈下看書。
「許先生,他已走了。」
林天祥站在許斌面前,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
許斌搖頭道:「不是他。」
林天祥面露失望之色:「真的不是一人嗎?」
沒錯。
他懷疑江小魚和江尚就是同一人。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要同時扮演兩個身份,但這個秘密足夠他去探尋了。
所以他才冒昧請許先生幫忙一查。
畢竟今天他與江尚相處了一段時間,對於許先生這樣的人物來說,已經足夠他看透人家的骨肉皮囊。
只可惜許先生給了他一個並不太想要的答案。
而許斌並沒有因為林天祥的質疑而感到冒犯,反而細細解釋道:
「那位江老闆身懷黑煞功,走得是陰狠毒辣的路子,雖然看似溫和有禮,但內心桀驁,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驕傲。
便是我,在他眼中恐怕也不過如此。
我在他眼中看到的不是敬畏,而是躍躍欲試的挑戰。
似乎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挑戰我,甚至超越我。
而這位江縣尉,我雖然沒有親眼見他出手,但他氣質出塵,體內真氣循環不息,是明顯的道家功法。
而且他行走之間,虎踞龍盤,走的堂皇正大的路子。
聽其言語,有著幾分憊懶逃避的樣子,是個怕麻煩的人。
兩者雖然身形相貌有些相似,卻不能視為同一人。
性格可以偽裝,行為可以偽裝,唯獨功法神意是最誠實的。
當然,如果這世上有人能在他們這個年紀,就身兼正邪兩道功法,並且都將之修煉到了鍊氣化神之境。
那就當我今日走眼了。」
林天祥這才釋疑,他露出淺笑道:
「若世間真有這樣的奇才,他不該出現在這裡。」
好地長好米。
而以青陽縣的環境來說,想要培養出這樣的奇才,是絕不可能的。
便是那個袁不為大宗師也是不行的。
至於為何兩人從來不在同一處出現,大概只是巧合罷了。
「對了,許先生,你的事情解決了嗎?」
許斌點頭道:「已經好了,明日我們便啟程回去吧。」
在油燈下,是一個嶄新的白色茶盅,裡面裝的是管茂的骨灰。
隨身帶著個死人自然不方便,所以他直接給燒成了灰,帶到父母墓前灑了便是。
林天祥也點點頭道:「那下官便去準備了。」
說罷,他向許斌行了一禮,便退出房間。
……
許斌與林天祥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像湖面上投入一顆石子,濺起漣漪後又迅速恢復了平靜。
江尚也恢復了之前的生活。
若說有什麼不同,大概就是他的坊市中多了一個名叫管小雨的白俊少年,臉上時常帶著淺淺的微笑,讓人見了心生好感。
她是坊市大管家童蓮的新任助手,因為親和力十足,很快就和坊市商家熟絡起來。
對此,江尚樂見其成。
因為管小雨本就是他安排過去的。
倒不是怕童蓮有二心,特意派個人去監視她。
相反,他是想讓童蓮盯著管小雨。
畢竟人家師父死在面前,萬一心理發生什麼畸變也不得而知。
雖然現在看起來很聽話,似乎是他師父臨死前的那幾個月與她交待了什麼。
但誰知道以後怎麼想的。
另外一個原因,則是江尚怕童蓮突然猝死。
其實他早就想吐糟這女人工作強度太高了,雖然作為老闆,擁有這樣的員工很幸福。
但也要懂得可持續發展嘛。
所以他很早之前就想給她找個助手幫忙,只是一直沒有合適人選。
後面發現管小雨還行,趕緊給安排上了。
優秀員工理應有這個待遇。
不過安排完管小雨以後,江尚就發現自己身邊有點陰盛陽衰了。
身邊稍微親近一點的人都是個女人。
其他的要麼就是老煙槍這樣的老男人,丁三這樣對女人不感興趣的瘋狗,唯一一個長得帥點的狂刀絕無相都被他趕著去當監工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還挺爽的。
畢竟他陽氣足,火氣旺,多點女人才能陰陽平衡。
就這般日子陷入平淡,不緊不慢地過了半個月。
此刻春暖花開,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春意,讓人不禁心生蕩漾,想要發生一段美妙的故事。
而江尚呆呆地望著頭上的白色的槐花,心想做個糕點應該挺好吃的。
然後就見老煙槍匆匆走來。
「小主人,主人那邊請你過去一趟。」
江尚站了起來,似乎早有預料:
「乾爹現在讓我過去,是我那個便宜大爺回來了?」
算算時間,先行者帶著商隊和貨物已經走了快五個月,這個時間也該回來了。
他心中頓時火熱起來。
先行者回來了,那豈不是說他的銀子也跟著回來了。
袁乾爹一年可以賺三四百萬兩。
一年走兩趟,一趟就是近二百萬兩銀子,這可全都是他的。
有了這二百萬兩銀子打底,他說一聲自己就是大宗師,誰敢說個不字。
他就不信快五百年的功力,都打不過一個大宗師。
老煙槍點點頭道:「是的,先大師現在已經到了黑雲寨,另外這次似乎出了點意外。」
江尚連忙問道:「什麼意外?」
「嗯,算了,你先跟我說好的壞的吧。」
老煙槍道:「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小主人還是先去黑雲寨一趟吧。
對了,主人好像還有一件事要交待小主人,是好事。」
江尚笑著摸了摸下巴道:
「能讓乾爹特意交待給你的事,看來真是大好事。」
「老煙槍,你幫我看好家,我先去一趟。」
不等老煙槍回話,江尚的身影驟然消失。
老煙槍眼見江尚消失在眼前,不由心中一凜,有些發寒。
才數日不見,小主人的功力竟又有精進。
他剛才竟連影子都沒抓著。
要是小主人對他出手,恐怕不用三招就能讓他落敗。
早就聽絕無相與他抱怨,說現在小主人的拳頭越來越重,讓他跟小主人求求情,下次能換個沙袋。
他還以為是誇大其詞。
現在看來,絕無相現在還沒被打死,真是命大。
不過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得罪了小主人?
他也算伺候人多年,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小主人看似笑呵呵的不罵人,其實是個小心眼,一直找絕無相當陪練,絕對是這傢伙不小心得罪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