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三章 一個人走下去(2/2)
江尚搖搖頭道:「我乾爹閉關了,不見外客。」
「這樣嘛。」
子夜面露失望之情,目光卻看向先行者。
來的路上,這位可是拍著胸脯和他保證隨便見的。
先行者輕咳一聲,視線轉向他處。
他也沒想到就來回一趟,就有人突破了啊。
要是以前他可以大大咧咧地帶人去見面,大不了就是被揍一頓,反正他皮糙肉厚,怎麼揍都不礙事。
但現在他卻不得不當起縮頭烏龜。
萬一真惹惱了那老小子,他可是會被打死的呀。
一見這副表情,子夜便知道先行者不靠譜了。
果然男人的承諾就像早晨的露水,太陽一出來,就全都消失無蹤。
「看來是我福緣淺薄,那我便不打擾了。」
子夜拱了拱手,告辭道。
江尚挽留道:「你不等下一趟隨我們商隊一起出發嗎?」
「若是不通過萬絕山脈,就只能走內陸官道,你想要去西鎮妖關,就要繞上數萬里的路程。」
子夜搖頭道:「不用了,我有它。」
「可樂!」
子夜指著地上的哈皮狗道:「給江老闆打個招呼。」
哈皮狗皺著臉,一副遲暮老者的樣子,眼神頗為無奈,但還是聽話的叫了兩聲。
子夜笑著道:「可樂身居血脈神通——諦聽之術,我帶著它,就足以躲避萬絕山脈九成九的危險。」
江尚眼前一亮,頓時覺得面前這個哈皮狗臉上的褶皺也變得可愛起來。
這不就是生物雷達嘛。
要是給他商隊配上幾隻,危險度直接下降一個等級,那他不就是能加大供貨量了。
問題不就解決了。
他看向子夜的目光更加和善。
真是好人啊。
他突然問道:「你這可樂是公的母的?」
子夜不明所以,但還是答道:「公的。」
江尚立馬笑了起來:「公的呀,那就好,那就好。」
「這樣吧,你一路而來,舟車勞頓,若是不招待你一番,我這良心都過不去。」
子夜一臉愕然,不懂江尚為何突然這麼熱情起來。
「啊?」
江尚不等子夜拒絕,就一把拉過他向外面走去。
「別客氣了,都是自己人,走走,來人啊,讓兩位當家的去把寨子裡的人都叫過來。
今晚設宴,本大當家的要招待遠方而來的朋友。」
「等一下,我的狗,狗!」子夜還想掙扎。
「別找狗了,我還能偷你狗不成。」
「放心,我一定給它最好的招待。」
江尚繼續扯著子夜向外走去,一點不給他反抗的機會。
子夜默默運功,卻發現拉著他的這隻手不僅穩如泰山,更有萬鈞神力,讓他只能乖乖跟著走。
他眼露震撼之色,沒想到這位前輩的義子就如此之強。
受此影響,他倒是暫時忘記了狗的事情。
另一邊,一直看戲的先行者默默收回目光。
接著他看向地上想要跟著主人走,但又不知被什麼力量牢牢按住的哈皮狗,目光不由有些憐憫。
今夜註定狗生操勞了啊。
沒過多久。
先行者就看到江尚帶著一個頭髮花白,身上挎著藥箱的赤腳醫生還有幾個寨子中的中層走了過來。
「就是它,給我配最猛的藥。」
「另外把寨子裡所有的母狗都帶過來,越多越好,今天晚上一定讓它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記得都排好隊,要確保每條母狗都和它成功配對,誰都不能多吃多要。」
江尚指著地上嗚嗚直叫的哈皮狗,語氣有些興奮道。
身後赤腳醫生抓了一把自己的山羊鬍道:
「請大當家的放心,老朽這次拿出祖傳秘方,定讓它嗷嗷叫上一晚。」
另外一邊的幾個中層武者也連忙點頭:
「屬下也不會放過寨子裡任何一條母狗,絕對全部送到它身邊。」
「嗯,那就帶它下去吧。」
江尚一指點出。
生死鎖化作一條無形的鎖鏈,將哈皮狗的所有反抗力量鎮壓。
如今的它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條狗,自然反抗不了身為武者的幾位中層。
待到哈皮狗被帶了下去。
江尚看向先行者,語氣埋怨道:
「先大師,你早說有子夜的事情,咱們也不必鬧得這麼僵啊。」
「現在好了,以後我還按百分之十的份額收取費用,不過你們的份額不能再多了,剩下多的份額就交給我來處理。
你有沒有問題?」
雖然袁乾爹離開了,但江尚表面上看不出半分不安,反而繼續占據主動位置。
先行者沒想到江尚竟然主動鬆口,他有些意外道:
「不要百分之三十了,也不趕走我們了?」
「這是你乾爹的意思?」
江尚點頭道:「也算是吧,乾爹說先大師畢竟和他這麼多年交情,若是我這麼搞,未免傷感情。
我想了一下,乾爹說的很有道理。
回想先大師當日對我的護佑教導之情,之前是我語氣重了。
我要向先大師道歉。」
一直情緒不太高的先行者沒忍住一樂,嘴角一咧道:
「算這老小子還有點良心,不枉我被他揍了這麼多次。」
「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乾爹畢竟剛剛突破,還在鞏固當中,所以希望先大師不要將這個消息亂傳。
另外加大供貨量的事情也希望先大師暫時保密,以免不必要的麻煩。」
江尚如是道,那模樣就好像他乾爹真突破了一樣。
先行者一拍大光頭,爽朗大笑道:
「我是這樣大嘴巴的人嘛,放心吧,我心中有數。只是可惜了,我有這麼個武聖朋友,竟然還不能說。
你乾爹呢,我要和他好好再說道說道。」
江尚道:「昨日見了我以後,乾爹就真的閉關去了,便是我現在也找不到他的位置。
所以先大師想見我乾爹,就只能等乾爹來找我們。」
先行者點頭道:「理解理解。」
「等你乾爹出關,我就去幫忙邀戰我們教中聖女,她取巧突破武聖,弱得要死,到時候正好給你乾爹揚名。
哈哈哈……」
想到妙處,先行者又笑了起來。
江尚:「……」
你特麼就不能不惦記你家聖女了嘛。
話說她到底當年是怎麼得罪你了?
不過這個時候。
他也只能配合一笑。
至於笑容中到底藏著多少複雜的情緒,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從今天開始。
都要靠他一個人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