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台上要贏,台下也要贏!(2/2)
「諸位稍安勿躁。」
瘦高男子落在擂台上,擂台的高度正好讓他俯視眾人。
「本人許清泉,拳場大管事。
紅葉拳場開辦這麼多年,經手的拳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涉足的銀錢更是數以百萬計,不會因為一場小小的拳賽就敗壞了自己的名聲。
關於今晚的生死戰,我許某人必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解釋。」
「張公子,剛才是你叫得最響,就從你開始吧,你想要交待,不知是個怎樣的交待?」
許清泉眸光看向剛才放聲大叫的那位青年公子。
張九金見到許清泉出現,面上的憤怒不自覺收斂幾分,眼中露出幾分忌憚之色。
雖然他爹是青陽縣屈指可數的先天武者之一,旁人看在他爹的面子上,都會敬讓幾分。
但面對這位拳場大管事,他還是有些心虛。
因為他爹就曾告訴他,這位拳場大管事就是一條毒蛇,如非必要,便是他爹也不願意輕易招惹。
想了想,張九金朗聲道:
「許管事,既然你出面了,那我就給你一個面子。
我要的交待很簡單,讓這個藍貓和我家二師兄打上一場。
我不信他能戰勝陸崢。
如果他贏了我師兄,我轉身就走,那十萬兩銀子就當我眼光太差交的學費。
如果他敗了,那就休怪我在外宣傳你們紅葉賭場做局坑人了。」
「沒錯,就讓張兄的二師兄和藍貓再打一場,剛才藍貓勝的太過蹊蹺,實在不能令我等信服。」
又有一間包廂中的客人露出真容,那是一個同樣年輕的公子,氣質清爽,還朝著張九金拱了拱手。
張九金也拱手回禮。
他認出此人是崇山派一位外門長老家的公子,負責宗門部分採購事務,一向常駐青陽縣。
崇山派是扶風府三大武道宗門之一,擁有朝廷敕封的先天武宗坐鎮。
這位公子論起身份來,比他還要高上幾分。
「恕老夫眼拙,也是未能看清藍貓是如何勝的,不再戰一場,這個結果實在難以服眾。」
又有一個蒼老聲音出現,卻沒有露面。
聞言,許清泉眼中露出幾分不愉,他倒不是不願意讓藍貓與人再打一場。
只是他單純地不喜歡有人逼他而已。
自從得到黑市主人賞識,擔任拳場大管事以來,已經很少有人敢這麼逼迫他做出決定了。
不過剛才藍貓到底使了什麼手段勝了陸崢,連他都沒有看明白,他也想再看一次。
而且剛才出聲的人身份都不低,他也不好拂了他們的面子。
於是他對一直默然不語的江尚道:
「藍貓,既然幾位公子對你有些意見,你便再打上一場,為幾位公子助助興,也算給眾人一個交待。」
至於藍貓會不會拒絕,此刻還有沒有充足的體力再戰,那就由不得他了。
陸崢可是他麾下大將,藍貓殺了他,哪有那麼容易離開。
聞言,江尚臉色直接變黑,心中默默再次記下一筆。
其實從拳場對他隱瞞陸崢的消息開始,江尚就知道拳場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是抱著打死他的心態來的。
但他還是沒想到在這眾目睽睽下,這個什麼大管事還敢陪著其他人賴帳。
不管他剛才是用了什麼手段贏了,那就是贏了。
是他們自己沒眼光看出來,難道還要怪他?
「若是我不願意呢?」
江尚的聲音很輕,卻隱藏著怒火。
今天是他第一次殺人。
可他並沒有想像中的噁心和恐懼,或許是因為他心中對於此刻的到來早有準備,所以面對陸崢的死亡,他的心情反而格外亢奮和激動。
甚至隱隱還有一種久違的輕鬆。
自從這世界上清醒過來,看不透的迷霧和潛在的危險讓他的精神就一直處於緊繃狀態。
直到剛才親手終結了一條性命,他才有了一種掌握自己命運的輕鬆。
但許清泉的話就好像火上澆油,讓他有一種再次被人按在了案板上,任人魚肉的感覺。
許清泉卻沒有心情去關心一個賺錢工具的心情,見江尚拒絕,他眉頭一皺。
「這是命令!」
江尚抬起頭,看向許清泉道:
「我只是拳場的掛名拳手,不需要聽從你的命令。今天這一戰我已經勝了,那就把我該得的給我。」
許清泉淡淡笑道:「看來你還想要你的的銀子?好呀,再打一場,該給你的銀子一分不少。
如果你不願意,那麼就對不起,不僅你的分紅沒了,還有你下注在自己身上的那三萬兩銀子,也一分不會給你。」
江尚冷聲道:「你們拳場不想守規矩了?若是今天這事傳出去,我想你們拳場的信譽也就沒了吧?」
許清泉卻是搖頭道:「不不,你誤會了。今天要不是你不願意再打一場,大家又怎麼會對今天的拳賽結果有異議?
因為有異議,所以今天晚上涉及到的賭金就會暫時封存。
至於你的銀子不是拳場不給,而是暫時不能給。
所以外人不會誤會我們拳場的信譽,反而會誇讚我們拳場做事公道。」
說著,許清泉嗤笑一聲道:
「而且不是許某瞧不起你,你只是一個人,而我們是一群人,是這個黑市的主人。
就算你想說我們拳場沒信譽,但你一個人的聲音又能算得了什麼?」
江尚不由握緊了拳頭。
他很想一拳幹掉面前這個敢這麼玩弄他的傢伙,但是他沒有把握,冥冥中的預感告訴他,許清泉比陸崢還要危險。
而且就算幹掉了許清泉,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走不出拳場。
江尚心中很是悲憤。
他就是想老老實實地在這兒打打黑拳,賺點刀口舔血的碎銀子,竟然還要這麼逼他。
他在這兒乖乖地守規矩,偏偏別人都告訴他,規矩就是個狗屁!
江尚深深吸了一口氣,內心有了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蛻變。
今天這一筆帳,他且記住了,今後一定要還回來。
他不再看許清泉,而是再次環視全場道:
「既然你們有人不服,不管是誰,都可以上來與我再打過!看一看你們比之獵熊者陸崢又有如何?」
「不過我有一句話提醒諸位。」
「此戰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張九金見這個什麼藍貓如此囂張,也是冷笑一聲,對著身後一個身材精悍的青年男子道:
「二師兄,你有沒有把握?」
青年男子雙手抱胸,看著底下的江尚不屑地笑道:
「一個底層出身,只會鐵砂掌的野路子,即便有些鬼蜮手段,又如何能比得上得傳師父先天武道的我。
師弟你且放心,我可不是陸崢那個廢物,取此人性命,十招足矣!」
說著,他縱身一躍,直接從二樓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