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九章 示好和糾結(2/2)
不待江尚說話,他就化作一縷青煙,散了。
江尚喃喃道:「武聖不夠,大聖呢?」
十萬功勳點,五千萬兩銀子,一萬年道行。
不管這老頭搞什麼玄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計謀都是紙老虎。
沒人會知道這十萬功勳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
一個月後。
梅夭蕊站在春江閣的門口前,眼中流露出幾分複雜的情緒。
她是在前幾天才出關的,整整小半年的閉關,換來的是梅花易數的突破,識海神明的顯化。
如今的她已經算是一位正兒八經的顯神真君,壽數三百,比之武聖還有過之而不及。
而她現在才二十多歲。
對於一個修行者來說,這個年齡年輕得可怕。
如果不是江尚突破武聖的話,她本該是這一屆學員中最耀眼的明珠。
畢竟大宗師常有,可顯神真君卻是百年無一。
普通的修行者在她這個年齡,能夠養神就算不錯了。
不過梅夭蕊並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她突破了的消息。
自家人知自家事。
她的突破不可複製,乃是取巧而為。
她當初之所以要強行和江尚牽扯在一起,除了他帥之外,更多的是為了他身上的運。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
運,是氣運,是命運,是天意,是天底下最捉摸不透的東西。
梅夭蕊作為天機修行者,最為擅長的就是窺探命運。
雖然說這樣會帶來強大的反噬,但同樣每一次的窺探也會為她帶來強大的進步。
但這樣無疑會消耗她自身的氣運。
而突破顯神境界最重要的一環就是自身的氣運能夠強大到抵禦天意反噬。
顯然以她自身的氣運是不夠的。
但她又不願意和先輩一般,和皇家氣運牽扯太深。
所以她想到了借運之法。
一般的借運之法,是隱藏身份,遊歷天下,尋找有緣之人,然後締結契約,為其解決一件麻煩事,就能從他身上收集到一絲氣運。
如此積少成多,到最後如涓涓細流歸入大海,洶湧蓬勃,能夠庇護自己不被天意所誅。
這樣子,起碼要四五十年的時間。
若是運道不好,遇不到有緣人,百年時光也是一晃而過。
這自然不是她想要的。
而江尚身上的氣運是她見過最濃郁,也最虛幻的,就好像有什麼存在強行將氣運聚攏起來送給了他。
這樣的氣運不要,是要天打雷劈的。
那數十萬兩銀子就像一個契約,她以自己的身體為引子,從江尚身上分得三分氣運。
這就跟婚前財產和婚後財產一樣。
不管誰幹活,誰賺的錢多,夫妻的婚後財產都得平分。
江尚從答應她開始,定下身份後,他每天身上多出來的氣運就有一小部分流向了她。
然後她順理成章突破了。
可突破之後呢?
梅夭蕊已經解封了全部的記憶,曾經故意塑造出來的戀愛人格也被她斬殺。
但是她捨不得江尚身上的氣運。
而且她對江尚的印象,明明什麼都沒變,可偏偏她心中就有了許多好感。
這自然是借運太多的弊端。
就像他們梅家借皇家氣運修行,那麼只能和皇家糾纏不清,想逃都逃不了。
可她能放棄嗎?
那玩意就像毒品,沾上了就難以擺脫。
畢竟每天躺著就有天上掉錢下來,和每天辛苦工作才能獲得微不足道的一點薪酬。
誰都知道該怎麼選。
只要江尚一日沒有斬斷與她的關係,她就能從江尚身上受益,她就像一隻吸血的蟲子。
該死,這混蛋怎麼身上的氣運不要錢似的?
便是一國之氣運,也不敢讓他們梅家這麼奢侈的修行。
梅夭蕊心中惱怒自己軟弱的妥協,又暗罵江尚一點都不會保護自己,有人竊取他氣運都發現不了。
要是江尚能主動斬斷聯繫,她也就不用這麼糾結了。
「梅姑娘,你出關了?!」
正在接待賓客,都有些焦頭爛額的許管家看到了正在門口糾結的梅夭蕊。
他的出聲也打算了梅夭蕊的小心思。
「嗯。」梅夭蕊點點頭,問道:「江尚呢?」
許管家回道:「江少在裡面呢,今天來的客人比較多,都是為了拜訪江少。」
如今的他也知道了自家主子突破武聖的消息。
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有了這麼個主子,他現在就算面對內區的學員們,都能不卑不亢,平等相待。
梅夭蕊想了想,暫時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江尚。
她道:「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不用跟江尚說我來過。」
說罷,她就轉身離去,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許管家摸不著頭腦。
但不告訴是不可能的。
他主子是江少可不是梅姑娘。
難道他們感情出問題了?
許管家看著梅姑娘的背影,突然想到。
不過這時候不是細究的時候,見到一個新客人,他連忙拱手歡迎道:
「是商公子吧,歡迎歡迎,江少就在會客廳,已經備好酒菜,早已等待客人多時。」
「江武聖實在太客氣了。」
被叫做商少的青年滿臉笑容,連忙奉上一個錦盒道:
「這是我的禮物,麻煩記上。」
許管家接過錦盒,打開一看,是一個足有拳頭大的碧綠西瓜翡翠。
這一看就是大師雕工,價值不菲,若不是擺在這麼隆重的盒子裡,還以為是個真西瓜呢。
許管家頓時笑得更加熱情了。
「商公子的心意,江少一定會記得的。」
「商公子請進。」
青年見許管家收了禮,也是鬆了一口氣。
當初江尚邀請他,他沒有來。
這次就是過來特意補救的,還專門選了一個貴重的翡翠西瓜。
因為據小道消息,這位新晉武聖沒別的愛好,就愛請客收禮,越貴越好。
此刻許管家收下禮物,說明江尚並沒有記恨他,否則交待一句,這次他連門都進不去。
青年昂首走進大門,頭也不昏,心也不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