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二章 想法(2/2)
一旦被上面發現,那就是滅九族的大罪。」
江尚卻不惱,反而笑著道:
「我知道你幹不了,所以想要讓你介紹一個能這麼幹的人。能不能成我不怪你,就當念在當初我敬了你一杯酒的份上。」
子夜陷入沉思。
江尚也不打擾,只是陪他喝茶。
一旁的董則成早已冷汗直流,濕透了衣裳。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小主人一玩就這麼大。
去妖域和妖族做生意,一不小心就是個屍骨無存。
妖族可不會和人講什麼仁義道德。
大家都不是一個種族的。
「你就不怕我出了門就去舉報你?」
子夜突然問道。
江尚老神在在道:「無憑無據你可不能污衊人啊,我吹個牛還犯法不成。
犯罪和犯罪未遂,還有設想犯罪,那是三碼事。」
以他如今的實力,天下大可去得,自然也少了很多顧忌。
要換做半年前,即便他有這個想法,也不敢說出來。
子夜苦笑道:「你這杯酒早知道就不喝了。不,我就不應該過來見你。」
「但已經晚了不是嘛。」江尚道。
子夜點點頭,吐出一口氣道:「是晚了,不過你不想和我們鎮妖軍交易,我也攔不住你。
你真的想找人的話,那就去找陳將軍吧。
病虎威猶在,或許他能幫你。
即便不能幫,念在以前的交情上,應該也不會為難你們。」
江尚舉起茶杯:「多謝子夜兄。」
子夜回敬道:「這杯茶喝完,出了門我就不認識你們,也不要來找我。
我現在就是個看大門的小小校尉。」
「告辭。」
子夜一飲而盡,站起身來走得飛快,生怕江尚再叫住他,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
陳將軍府。
江尚是在練功場見到的這位陳將軍。
子夜離開以後,江尚就讓董則成用了袁乾爹留下的關係,很快進了陳將軍府。
他也很順利的見到了陳將軍。
陳將軍名叫陳破軍,中等身材,大概五十多歲,頭髮灰白,打理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灰白勁裝。
他正盤著一顆巨大的石球。
幾千斤的巨大石球在他手上和水晶球一樣,舉重若輕,玩出了各種花活。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眼睛,一雙眼睛不像普通老人那般渾濁,反而十分有神,像十八九歲的少年,充滿了活力和精力。
咚!
石球落下,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但力卻沒有集中於一點,反而很自然的向四周擴散,在地上捲起了一陣微風。
普通的青石板竟沒有絲毫開裂。
顯然這位陳將軍對於力的把控已經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對了,這位陳將軍是練槍的。
「你是不為的義子?」
陳將軍看著江尚,上下打量良久,才發出一聲嘆息道:
「是很像啊,在你身上我看到了那個女人還有江懷瑾的影子,回想起當年,你還是個小不點。
我還抱過你呢,沒想到一轉眼,就長成一個帥小伙了。」
「將軍知道我?」江尚一愣。
陳將軍笑了起來,笑得有點冷:
「當年還是我親手放你們走的,否則你以為就憑當時的袁不為,他能帶著一個半妖之子安然離開鎮妖關嗎?」
「一個妖族女子,竟迷惑了我人族兩位驕子,還生下了你這個孽種。」
「最沒讓我想到的,是你竟然敢來找我?」
「難道袁不為沒有告訴你?」
「老夫平生最恨妖族!!!」
話音剛落,他手指箕張,一旁兵器架的一桿長槍就被真氣吸入他的手中。
接著一槍由上而下,就像一根擎天之柱倒下,撕裂半座山河。
但江尚不閃不避,只是靜靜看著槍尖停留在自己的眼球前,表情淡定從容。
「你不怕?」
陳將軍的手很穩,槍尖說是離眼球一毫米,那就是一毫米,多一點少一點都不是一毫米。
「不怕。」
江尚如實道。
他是真不怕,雖然陳將軍的實力很強,但比他自然還是要差一點的。
但在陳將軍聽來,就不這麼認為了。
他驚訝地看了眼江尚,而後收起長槍,隨手一甩,長槍就落入槍架。
「倒是有你父江懷瑾當年的幾分風範,看來不為真的把你送還給了江懷瑾。
但你不在京城好好待著,現在卻以不為義子的身份來拜訪我,所以,你是跟你爹鬧翻了?」
江尚點點頭:「他想殺我,然後被乾爹打得失蹤了。」
「哈哈哈!!!」
陳將軍開懷大笑道:「這算是我最近聽到的不多好消息之一。」
「之前不為帶著你離開之時,我就勸他說乾脆讓你當他兒子算了,反正孩子還小,又不記事。
可偏偏他人又執拗,非得遵循那女人的遺言。
江懷瑾為人薄情寡義,能養出什麼好種來?」
江尚:「……」
總感覺是在拐彎抹角罵他。
「說吧,你找老夫來幹什麼?」
陳將軍笑容一收,盯著江尚道:
「老夫如今一介閒人,已經不管事了,所以要是關於你乾爹生意的事,就不必來問我了。
老夫也無能為力。」
顯然,他也知道如今鎮妖關開始通商的事情。
而他正是在此事上與上頭有所分歧,所以才被冷落邊緣化,最後落了個病退。
如今江尚若是因此來尋求幫助,他只能拒絕。
畢竟江尚不是袁不為,和他可沒有門生情誼。
而且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謊。
要不是看在袁不為的份上,以江尚的身份,早在上門的第一時間,他就通知鎮妖軍前來鎮壓了。
江尚訕訕一笑:「晚輩只是聽說將軍生了傷病,出於關心,這才來拜訪將軍。」
陳將軍態度變得冷談:「我現在很好。」
江尚還想再說,陳將軍就打斷了他,開始送客:
「如果沒有其他事,老夫就不留你了。」
江尚見陳將軍這副態度,知道他說的可能平生最恨妖族,大概不假。
否則他這個晚輩做足了態度,不至於連頓飯都撈不著。
既然沒感情可講,那就只能下猛藥了。
江尚心中一定,而後語不驚人死不休。
「我乾爹,你曾經最得意的門生,袁不為,他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