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新·黃昏隱修會(2/2)
令靈魂崩解的顫音,從無名之霧上傳來。
多面體無名之霧運動速度越來越劇烈,在寧修遠緊張觀察中轟然爆炸,在時間長河之外的虛無中,撐開一座獨立於時間長河之外的時間暫停空間。
「卡察」
與此同時,瑪瑙祭壇再也承受不住時間河水的倒灌,在不可名狀的顫抖中,撕裂,崩塌。
儀式失敗了?
寧修遠臉色驟變。
他下意識看向無名之霧,卻驚訝發現無名之霧所構成的時間暫停空間,依舊存在。
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繫,更是從他靈魂深處滋生而出。
細細感悟中,從無名之霧中傳遞而來的信息,令寧修遠心蕩神搖。
「嗞」
寧修遠深深吸了一口氣,奇蹟師對規則和命運的洞察,令他敏銳的從支離破碎的信息中,推演出了真相。
「我猜得果然沒錯,無名之霧的位格足以替換『阿撒托斯·血脈惡魔』祭品。」
「不過,無名之霧的位格太高了,以至於本該臨時存在的空間,成了一個永久空間。」
「也不知道,這是福是禍?」
寧修遠有些喜憂參半。
好處暫時未知;
壞處已經提前知曉,那就是他永久喪失了一份無名之霧。
話說,他還打算嘗試容納這份「無名之霧」,提升他的位格,獲取一些優先權。
曾以凡人之軀,竊取舊日位格的他,深知位格這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究竟是一筆何等龐大的財富!
現在好了,計劃直接落空。
寧修遠搖了搖頭,心神一動,身影隨即消失不見,遁入無名之霧。
……
這是一座瀰漫著灰色迷霧的世界!
不!
灰色,也僅僅是靈魂的認知。
準確的說,這是一片時間迷霧,一片無法凝聚成連續體時間長河的時間迷霧。
因此這裡的時間是暫停的、相對不存在的、獨立於時間長河之外的。
直到一道黑髮黑童身影的出現,觸發了迷霧的凝固。
於是迷霧凝成水珠,在這道黑髮黑童身影的腳下,匯聚成一條潺潺溪流。
時間終於開始流淌。
寧修遠環顧著這座世界,感覺到一股異樣的熟悉感。
黃昏隱修會!
是了,這裡像極了黃昏隱修會。
心隨意動間,他腳下潺潺溪流,倏然上浮,延展,凝為匹練,化為一張長桌。
這熟悉的一幕,令寧修遠嘴角翹起。
「我這看似是復刻,實則更勝一籌!」
「如果我沒猜錯,黃昏之主所建立的黃昏隱修會,乃是利用無名之霧,截取一段時間長河,創造一個臨時的、不被外界窺覬的、時間暫停空間。」
「而我所利用的乃是個人時間支流,完全獨立於時間長河之外,更加具有隱蔽性,而無法察覺。」
「最重要的是,這個空間融入了我的鮮血和靈魂,可以說,完全受我支配。」
「一個隱秘而獨立的秘密堡壘啊!」
「以後休息實驗的地方有了,再也不用像老鼠一樣,四處打洞,隨機落腳。」
寧修遠感嘆著,幻化出一張高背椅,一屁股跌坐其中,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一種難言的舒適感,令他昏昏欲睡。
「唔!」
寧修遠渾身一抖,彷佛踩空懸崖般,渾身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這是?
寧修遠警惕的檢查周身,許久,才自嘲的搖了搖頭。
長期的緊繃生活,令他的理性警惕著他意識的模湖剛剛那是理性的提醒呢!
「呼」
寧修遠吐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趴在長桌上,陷入了沉睡。
彷佛回到高中時代,最期待的午休時間。
時間在這一刻喪失了意義。
不知過去多久,他身軀微微一動,睜開雙眸。
蒙著一層睡意的雙眸,掃視著這座彷佛亘古不變的灰色世界,一種無法言喻的舒坦從靈魂深處滋生。
「以無名之霧換取一個秘密堡壘,這個交易在未來也許是最大失誤,但對於眼下的我來說,無疑是最好的交易。」
寧修遠站了起來,毫無形象的舒了一個懶腰。
只覺得這一刻,精神抖擻。
壓抑、緊張、沮喪、孤獨、迷茫、恐懼、憎恨……等等生活所累加的種種負面情緒,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這一刻,寧修遠感覺六感都敏銳了不少。
從他踏入這個混亂宇宙開始,他幾乎鮮有絕對放鬆之時。
從最初初入弗朗西斯的驚恐和彷徨;
到好容易適應下來,卻穿越至地球的驚愕;
再到發現超凡世界的駭然。
他幾乎一刻不停地狂奔在路上。
如果說他最初的奮鬥目標是返回家鄉的話;
那麼他現在的目標,已經被降低到了最基本的「生存」!
是的,就是生存!
從他察覺到命運遭到干涉,猜測到是黎明之神的陰謀之後,他就始終處於一種擔驚受怕的誠惶誠恐之中。
他拼命攫取資源,讓自己變得更冷酷,更加不近人情的根本原因,就是為了抵抗那未知恐怖。
沒有人憐憫過他的命運,那麼他又何必垂憐他人?
他只是想活下去!
「按照貝爾托里斯巫術的流程,下一步應該是以伏行之混沌名義,以這座時間暫停空間為支點,撬動夏克薩諾斯的力量,逆轉時空。」
「可是,此舉若是毀了這裡怎麼辦?」
看著眼前的完美空間,寧修遠頓時有些糾結起來。
「要不先試試尋找一個具有阿撒托斯血脈的惡魔?」
想到這,寧修遠下意識想到了【舊日支配者·阿撒托斯之種·加達蒙】。
即便不能獻祭她,借點血脈總行吧?
正當寧修遠思考這個計劃可行性時,一道迥異之極的祈禱聲,驀然在他耳畔響起。
「萬物之源·阿撒托斯的孕育;」
「門之鑰·猶格·索托斯之母親;」
「偉大之不可言及者,禰時間的仰慕者,渴望禰的垂憐。」
這是?
寧修遠豁然瞪大眼睛。
這是……黃昏隱修會的進入禱詞?!
難不成……難不成……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從寧修遠心中滋生,
他下意識循著祈禱聲,將舊日視野投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