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七章滴答人(1/2)
第一次踏入蟾宮時,舊日視野都無法發現蟾之神的見鬼經歷,時至今日想起,寧修遠都有冷汗淋漓之感。
如果蟾之神真的隱去身影。
連看都看不到的他,還如何掙脫?
「偉大的蟾之神,奈亞拉托提普的分身,值得禰打破神聖的懶惰嗎?如果禰如此在乎,我可以將這枚藍鑰匙贈送給禰。」
思緒百轉間,寧修遠抬手,掌心露出一枚藍鑰匙。
「奈亞拉托提普的分身,猶如莎布尼古拉斯的子嗣,繁多而無趣,我對祂沒有任何興趣,我感興趣的是祂要做的事!」
說這話時,蟾之神腫脹半球眼睛,微微轉動,看向依舊張牙舞爪的橫紋羊瞳,嗤笑道:「啊,禰看起來很憤怒?莎布的子嗣?」
「唳——」
很少表現出主動意識的橫紋羊瞳,裂開層層疊疊的口器,憤怒咆哮。
寧修遠沉默著,抬手抓住橫紋羊瞳,將其塞入眼眶。
食指中指併攏抹過眼皮,令左眼徹底閉上!
「我身上哪裡沾染了奈亞拉托提普的氣息?」寧修遠強迫自己忽略又被舊日支配者寄宿的事實,沉聲問道。
「命格!」
嗯!!!
寧修遠豁然瞪大正常右眼,整個人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滑稽。
難不成他始終都在奈亞拉托提普的提線木偶?
「……禰竊取而來的命格!」蟾之神又補充道。
尼瑪!
饒是久經風雨的寧修遠,心中亦浮現出破口大罵的衝動。
「什麼意思?」
「看看就知道了……呼嚕嚕……走吧!」
寧修遠眯起眼睛,略一糾結中,吟誦咒語,離開恩凱。
隨著他的離去,恩凱再度恢復亘古黑暗。
只有無形之子虔誠的遊走在石壁上,以酸液腐蝕出主人的偉岸形象,靜靜等待下一位覲見者的到來。
「呼嚕嚕……」
一陣沉悶的呼嚕聲,隱隱在不可視聽的維度中響起。
對偉大的蟾之神撒托古亞來說,神聖的懶惰的沉眠中,一段夢境之旅才剛剛開始。
當然,對於渺小卑劣的人類來說,離開的乃是撒托古亞的精神體、亦或者說意志、靈魂、七體……啊,隨便什麼,凡人的想像總是如此匱乏,也總會狂妄的將一切未知進行定義。
……
……
原路返回的寧修遠,再度回到他在吉爾伯特夢境之地創造的安全屋中。
「偉大的撒托古亞,禰可以創造出在思想中傳播的瘟疫嗎?」
返回安全屋的寧修遠,才想起來正事沒問,連忙問道。
「可以!」
「我該付出什麼代價……」
話未說完,撒托古亞便開口道:「十名造物未知之地的人類。」
寧修遠一揮手,十名之前從地球綁來的囚徒,從永固空間中放出。
蹲在寧修遠肩頭的撒托古亞見狀,驀然吐出怪異長舌,舌頭見風即漲,捲起那十名囚徒,縮回肥碩嘴唇中。
不見咀嚼之聲,舌頭掃過嘴唇間,一抹綠色浮現在舌尖上,飄向前方。
寧修遠伸手一抓,細細感悟起來。
「呼嚕嚕……嗝……如果禰想在這裡散播瘟疫,我勸你放棄!」
「為什麼?」
「去現實城市,我需要看得更清楚些。」
蟾之神撒托古亞道。
禰睜開眼睛,也許能看得更清楚……寧修遠心中吐槽著,收起撒托古亞饋贈的綠色病毒,隨即扭曲夢境,穿梭而去。
他沒有返回吉爾伯特,而是在無數夢境中跳躍,隨機選擇了一座臨近城市。
漆黑巷子中,寧修遠身影悄然從陰影中走出。
這座不知名城市,看起來和吉爾伯特一樣。
老舊堆疊的建築樓閣間,穿梭鋪設著大量不明用途的管道,三五座鐘樓狀建築,噴吐著滾滾黑煙。
令空氣濁臭逼人!
『咳咳咳……』
隱隱綽綽的咳嗽聲,從一座座居民樓中傳出,那是皈依者的痛苦掙命。
「禰已經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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