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破碎之神麥卡恩(2/2)
屁話一堆!
寧修遠看到這,眉頭皺起,這簡直就是瘋子!
JJH怎麼允許讓他寫信送來?
這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或者說,JJH故意藉此讓我厭惡麥克斯韋教派?
彈指間,寧修遠想到無數種可能。
關於麥克斯韋教派,他倒是知道一點兒。
不過,當時沒怎麼在意。
據說,破碎之神教會分裂之後,分裂為三個教派,分別是:
分裂之後的破碎之神教會;
崇拜蒸汽朋克和發條驅動的齒輪正教教會;
對計算機和現代網絡表達崇拜的麥克斯韋教派!
如今看來,當初透露給他的JJH故意隱瞞了破碎之神教會的重要性,否則他還真有可能直接聯繫破碎之神教會。
思緒流轉間,寧修遠一目十行,掠過大量帶有吹噓吹捧的語句,找到這封信函的重點。
——·——
……我們通過破碎之神的意識,檢查過您送來的機械造物,必須得承認,這是連偉大的破碎之神都讚美的精緻玩具,但想要憑此撰寫程序病毒,還缺少一個重要東西:
——伺服器。
我們需要伺服器!伺服器!伺服器!
只要有伺服器,任何科技文明都要歸於秩序與理性,臣服於偉大破碎之神制定的物理定律!
……
——·——
看完信件的寧修遠,下意識抬頭看向某個方向,那裡赫然是墓穴對應的夢境之地。
麻煩了!
我上哪給你搞伺服器?
「偉大的撒托古亞,我記得禰說過,許願是禰的權柄,造物是禰的途徑,眾生萬物都在禰的念頭之下,那創造一個伺服器難度應該不大吧?」
寧修遠扭頭看向蟾之神。
「那是涉及滴答人的機械造物,我的權柄還無法觸及。」蟾之神撒托古亞道。
寧修遠聞言一陣沉默,轉移了話題。
「你知道……破碎之神嗎?」
「祂?」
蟾之神的聲音古怪起來:「呼嚕嚕……破碎之神教會所行和機械亡靈之神所為,有何區別?」
「有何區別?」
寧修遠一怔,一道靈光陡然閃過他的腦海。
「禰的意思是,破碎之神就是……滴答人?!!」
是了,破碎之神教會所為不正是為了鑄造破碎之神的身軀?
這一刻,極致震撼令寧修遠頭皮發麻!
「奈亞拉托提普有兩具滴答人分身?」
寧修遠強行忍住逃離機械亡靈神國的衝動,一臉緊張的追問道。
「即便奈亞拉托提普無處不在,分身數不勝數,但祂的每一具分身依舊具有唯一性。」蟾之神道。
「那破碎之神……」
「真實之人,理智是禰的詛咒,也是禰唯一依仗,不要被恐懼支配了理智!麥卡恩若是滴答人,又怎麼會有破碎之神的稱號?碎掉的滴答人,便不再是滴答人。」
蟾之神撒托古亞那帶著幾分夢囈之聲,是那麼的虛幻!
但落在寧修遠耳中,又是那麼的真實。
他臉色陰沉不定起來!
無窮思緒,在他腦海中掀起驚濤駭浪。
許久,寧修遠嘆了一口氣,扭曲眼前信函上文字,打算提醒JJH,全力扼殺破碎之神教會。
「禰或許可以讓他們試試!」
「嗯?」
正要將信函送進保險柜的寧修遠怔住了。
「他們?破碎之神教會?」
「是的。」
「這……讓他們……滴答人豈不是……」
寧修遠古怪得已經說不出話來,讓滴答人的教會嘗試破解滴答人正在鑄造的身軀,這有病吧?
「不要用卑劣而愚蠢的凡人目光,看待外神行事。」
「偉大的奈亞拉托提普始終回應著宇宙的期望,祂是傳播混沌福音的門徒,也是迎接宇宙回歸本質的信使!」
「混亂是祂的本質!歸熵是祂的命途!」
「只要宇宙重回混亂本質,即便浮腫之女和赤紅女王開戰,我也毫不驚訝!」
浮腫之女和赤紅女王,正是奈亞拉托提普的千萬分身之一。
蟾之神撒托古亞的回答,令寧修遠呆住了。
他猶如伏行於地的螻蟻。
無意中仰頭瞥見漫步的人類,那無法理解的瘋癲痴愚行為,是還在為食物奔波的他,無法理解的癲狂乖戾!
他又驀然想起冰焰之主亞弗姆扎,提起同為三柱神之一的猶格索托斯時的言語。
【不要用人類卑劣的螻蟻目光,看待偉大的猶格索托斯!】
【仇恨、宣戰、褻瀆、狂熱、信仰、侮辱……對祂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祂是支撐宇宙的存在,如同人類腳下的大地。】
如今看來,將猶格之名替換成奈亞拉托提普似乎同樣適用。
「我明白了。」
寧修遠頷首,猶如稚嫩幼童理解大人世界的似懂非懂。
一陣沉思中,他有了定計。
……
……
遁出夢境之地的寧修遠又忙碌起來。
他出入各大黑市,搜尋植入體,並接觸不朽者,行為看起來和易萊哲沒什麼兩樣。
入夜,在酒館歇腳,享受口舌之慾的寧修遠,剛剛倒上第二杯酒,忽然扭頭看向門口。
只見少年康納猶如受傷的野獸,渾身濕透,雙眼通紅的闖入酒館!
他一眼便找到易萊哲,抿了抿唇,略一躊躇,走了過來。
「易萊哲先生,我、我有一個委託……」
寧修遠捏著酒杯,沒有接話,靜等康納下文。
「……傑佛理把我的錢都騙光了,我找不到他了,你幫我找到他,要回錢,按規矩,我分你四成。」
「傑佛理?那個承諾給你不朽者名額的人?」
「是他!」
「這事不是你爸處理的嗎?」寧修遠詫異。
「我爸身體不舒服,所以讓我去的。」少年康納道。
寧修遠點了點頭,抬起右手,張開五指:
「我要五成,一成我得用來購買情報。」
少年康納臉色一白,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好!」
「爽快!要喝一杯嗎?」
寧修遠將杯中剩下黑麥啤酒遞了過去。
康納也不客氣,抓起啤酒一飲而盡,眼眸中閃過兇殘之色。
寧修遠起身,帶著少年離開酒館。
——沉默的等待中,找到事情做做,緩解一下緊張情緒似乎也不錯。
但不知為何,寧修遠腦海中,驀然迴蕩起蟾之神的譏諷:
『呼嚕嚕……庸俗的凡人,總喜歡為自己的行為尋找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