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致命傷(2/2)
看位置赫然是心臟要害!
這樣的傷勢在普通人身上,必死無疑。
也只有超凡者,才能勉強掙命。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寧修遠已經認不出眼前之人是奧蘭多。
他臉上鼓起一個又一個肉瘤,肉瘤上青筋宛如蚯蚓,在其中穿梭,好似隨時可能穿透束縛皮囊,爆炸而出,鑽入他人皮膚。
在看到寧修遠的剎那間,這些肉瘤忽然收了回去,露出奧蘭多本來樣貌。
他臉色煞白,青筋扒面,雙眸卻迸發出熾熱的希冀之火,伸手抓向寧修遠,從喉嚨中擠出兩個單詞。
「救我!救我!」
兩聲求救之後,他再也壓制不住瘋狂,臉上肉瘤再次鼓起,好似蛤蟆鼓起的腮幫。
此時的他,已然意識模糊,瀕臨失控。
「阿瑟斯!快救他,快啊!」
萊特神甫怒吼著,眼珠猩紅,表情猙獰,似乎寧修遠再不動手,就要宰了他一般。
再也看不到神甫應有的謙遜端正,看起來就像是輸紅眼的賭徒。
「萊特,不要給阿瑟斯壓力,他才剛剛成為苦行醫師。」
扶著奧蘭多的阿特利神甫,雖然同樣焦急無比,卻冷靜多了。
說完,他又對寧修遠道:
「阿瑟斯,我知道你才服用苦行醫師,盡你最大努力即可,一切皆是神的旨意。」
「我盡力。」
寧修遠點了點頭,又看向瀕臨失控,竭力保持理智的奧蘭多,沉聲道:
「相信我,我能治好你,不要放棄,聽到了嗎?」
幾乎完全要化為腫頭怪的奧蘭多,艱難點了點頭。
「拔劍!」
也就在這剎那間,寧修遠突兀大喝。
阿特利神甫福如心至,一把抓住鏽劍,猛得抽了出來。
寧修遠無縫銜接,雙手猛然按住奧蘭多心口,藉助奧蘭多的信任,對疾病實施欺詐。
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從寧修遠身上蜂擁而出。
「怎麼樣?」
「奧蘭多,你感覺怎麼樣?」
「血、血怎麼還在流!」
萊特神甫眼珠瞪大,看著奧蘭多臉上鼓起的肉瘤,再瞧著從寧修遠指縫中不停湧出的鮮血,本就蒼白的臉色越發煞白,血色盡失。
劇烈的精神刺激,甚至令他皮膚逐漸透明起來,隱隱有失控徵兆。
拔劍的阿特利,也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因為在拔出鏽劍之後,他分明看到奧蘭多後背迅速殷紅一片,透過刺破的布帛,他甚至還能看到依舊血肉模糊的肩胛。
「哐當!」
鏽劍跌落在地,阿特利嘴唇哆嗦,雙手微微顫抖的捂住面孔。
他沒想到,一場普通調查任務,竟然迎來這個慘重結果。
「阿瑟斯——你個該死的異族?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在惜命是不是?啊!你可是苦行醫師啊,為什麼?為什麼?」
萊特突然抓住寧修遠的衣領,憤怒的咆哮起來,眼珠子幾乎蹬出眼眶。
他的皮膚越發透明,眼睛逐漸泛起青芒,整個人似乎要化為噬魂奪魄的怨毒幽靈。
「萊特,你是人!」阿特利厲聲呵斥。
萊特神甫渾身一顫,眼睛逐漸恢復清明,皮膚也逐漸恢復正常。
「不要怪阿瑟斯,他昨天才成為苦行醫師,這種致命傷,他治不了,我們也是抱著僥倖心理在賭命,不是嗎?」
阿特利開解道,這話與其說是為了阿瑟斯,不如說是為了防止同伴失控。
萊特神甫緩緩鬆開寧修遠的衣領,紅著眼眶,喘著粗氣,眼球充滿血絲,暴躁得像是一頭失去胞兄而無處宣洩的野獸。
他和奧蘭多是一起在修道院長大的孤兒,說情同手足毫不為過。
兩人曾一起頑皮的戲弄過修女;也曾一起挨打挨餓接受懲罰;更曾奮力相互搏殺,打得彼此鼻青臉腫,只為明天攜手抗敵……
在黎明神像前,他們齊聲發下守護民眾的神甫誓言!
但他沒想到,他的兄弟竟然先他一步……
「咳,我、我還沒死呢!」
一道微弱聲音,突然在車廂蕩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