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一章:斯卡哈（1/2）
夏亞打開金鬃公豬上的空間門，隨著叮鈴一聲，再一次打開門的時候，門後的場景就發生了變化。
漆黑的餐廳中空無一人，皎潔的月光透過玻璃彩窗戶照射而下，這裡的一切都被收拾的乾乾淨淨，與夏亞上一次到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阿拉德之鏈被斯卡哈掙脫的時候，夏亞就察覺到了，所以夏亞在回樂園的時候並未立即回影之國，而是去參加了樂園的宴會，喝了些悶酒。
因為他覺得，自己如果下一次再回影之國......會有很糟糕的事情發生。
夏亞現在已經在後悔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了。
畢竟人家是斯卡哈，是影之國的女王，弒神者，她要是想對夏亞做什麼，自己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但他如果想以最短的時間獲得力量的話，只有這裡有可能....
「既然回來了，就來我的房間吧，第一間。「
在夏亞踏入餐廳的時候，他的耳邊就傳來了斯卡哈的聲音。
夏亞的面色微一滯，不過隨後，他很快就緩和過了情緒，轉身走向了餐廳的出口，穿過長廊，走上樓梯，站在了斯卡哈房間的門口。
他抬起手，想要敲門，但是卻怎麼也拍不下去，有些躊躇。
不過斯卡哈替他做出了選擇，隨著吱呀一聲，大門緩緩打開。
在大門的正對面的陽台上，斯卡哈正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的毛衣，遮住了大半臀部，像是沒穿褲子一樣，這是現在很流行的一種穿搭，就是穿一件很長的衣服配很短的褲子，這樣衣服就會蓋過褲子。
一條大長腿隨意的暴露在空氣中。
影之國圓月格外的明亮，如同在空海的時候看到的月亮一樣。
那時候，他們時常在空中飄蕩著，透過窗外，上面是一望無際的夜空，碩大無比的月亮高掛於天穹，下方是一望無際的白雲，靜謐的月光揮灑在白雲之上，晚風輕撫。
在過去，在利維坦號上的時候，夏亞就時常站在利維坦與船舷之間的甲板上，吹著晚風，靜靜的欣賞著尋常時候根本欣賞不到的夜間美景。
而那時候，哈達莉時常會與他一起觀看這一切，他們可能幾個小時都一言不發，靜靜的欣賞那一望無際的美景。
夏亞不知何時來到了斯卡哈身側，同樣一言不發，不過這一次，斯卡哈卻率先開口道。
「空海那樣景色，在這個時代，確實是看不見了。
那個時代，雖然有很多的絕望、死亡與悲傷，但不可否認，那一望無際的空之海洋，絕對是我見過最美的景象，那也是.......誕生我的故鄉。」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空海是那個世界樹之靈創造的吧，也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艾莉西亞。」
頓了頓，斯卡哈繼續輕喃，「或許在你眼裡，我與你只分離了一瞬間，但在我眼裡，我們已經很長很長沒有見到過了.....久遠到蒼海成桑田，久到.....一切都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久遠到......可以讓人忘記很多事情。」
「你忘了我了嗎？」夏亞道。
「我所經歷的東西，要比你想像的要多的多，我曾經剝奪過眾多生命，無論是人、還是亡靈，還是神，這也是此身無法走出影之國的原因。
我在這裡待了很久很久，在無盡時間的盡頭，所有東西都會消失殆盡，故意變得漠然才得以維持下自己的記憶。
我曾經想過無數次死亡，但這裡，已經是死亡的終點，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存在，可以徹底殺死我。
我曾經以為，漫長的歲月已經將那個幼稚的自己產生的懵懂而幼稚的愛戀忘卻，但你出現的那一刻，我的心中，卻明確的浮現了你我最初相見時的姿態。
心底，也莫名的開始柔和了起來，過去的漠然，也再難以為繼。
時間，可以消磨一切，卻消磨不了這種可笑執念......」
斯卡哈轉過頭，一雙美眸注視著夏亞。
「你覺得，可笑嗎？」
看著斯卡哈那平靜的表情，不知為何，夏亞的心，也開始洶湧澎湃，難以休止……
頓了頓，他認真的說道。
「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無論是再怎麼強大的英雄，會因時間而遲暮，無論是再怎麼傾城傾國的美人，也會因為時間而衰老。
珍貴的物品是這樣，記憶也是這樣。
所以，無論是什麼，能對抗時間的東西，都不可笑。」
斯卡哈忽然一笑，「你還真是像過去那樣，喜歡義正言辭的說一些看上去很有道理的漂亮話啊。
以前，你說的，關於硬幣的抉擇，也是這樣。」
「有時候，你對我實在是太過殘忍了，夏亞......」
斯卡哈從圍欄上下來，在夏亞面前站定，她的臉距離夏亞只有幾厘米，雙方的呼吸在交纏著......
斯卡哈的雙目與夏亞對視著。
「於你而言，我，究竟算什麼？」
夏亞靜靜的注視著斯卡哈，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如死一般的寂靜，氣氛，也略微有些凝固.....
正如夏亞所說，時間，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足以讓一個人消磨掉自己的一切記憶。
夏亞經歷了幾百年，他已經感受到了時間的可怕。
他過去的妻子，過去曾經愛的死去活來的人，已經徹底記不清樣貌了，回憶，也只是零散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人，也將在夏亞的心中「死去」。
斯卡哈究竟經歷了多少時間，他不知道，或許是一萬年，十萬年。
但無論是哪一個，都是漫長的歲月。
即使如此，她也依舊未曾忘記夏亞，忘記她與他的過去。
夏亞自認自己並不是什麼好男人，更加不是什麼足以讓一位這樣優秀的女人記住自己一輩子的人。
但他知道，哈達莉就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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