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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命運的殘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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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亞站在屍海中,四周,除了燃燒的戰火之外,四周,一片寂靜。

他注視著四周的屍體,就那麼靜靜的注視著,深邃的眼眸,如古井無波。

靜靜的感受著以一敵萬給予的力量逐漸的流逝。

強大的力量短暫賦予夏亞的神性與他自身的人性交織。

讓他此刻莫名的有些多愁傷感了起來.....

高等生物,包括人類在內,通常有三性:獸性、人性、以及神性。

用心理動力理論來解釋的話,與本我、自我和超我相似。

獸性也就是動物屬性,一味的追求本能的快樂,這就是動物性、也叫獸性。

因為動物沒有倫理道德的觀念,動物古智慧追求本能的快樂。

因此,一味追求快樂的人,跟動物是沒有區別的。

比動物性更高的就是人性。

人性也就是平衡性,所謂的平衡指的就是終身你很平等,你可以去追求快樂,但不能去干涉別人的快樂。

眾生都希望快樂,所以,不能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這就是人性的一種。

如果一個人追求快樂,不擇手段,不顧及別人的感受,甚至以傷害他人的手段來實現自我的快樂,這就叫沒人性。

這樣的人,跟動物也就沒什麼區別了。

總的來說,人性就是理性和感性的矛盾的統一。

而神性也叫超越性或無我性。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這句被很多人誤解為是「天道沒有仁慈」的意思。

其真正的意思,就是天地看待萬物是一樣的,不對誰特別好,也不對誰特別壞,一切隨其自然發展。

換句話說,不管萬物變成什麼樣子,那是萬物自己的行為(包括運氣),與天地無關;

天地順其自然,一切猶如隨風入夜,潤物無聲。

不過,這與神性依舊有所區別,不過很相似。

那是人性無法達到的高度,只有覺者還有聖人能達到的境界。

人性就是獸性與神性之間的平衡性,如果一個人只顧自我的利益,他就會退化到動物性,變成了禽獸。

事實上,很多人都將神性誤以為是絕對理性的利己主義,也就是不被道德觀所束縛,想殺人就殺人,漠視一切生命。

但那不叫神性,那叫獸性,或者說,套著「理智」外殼的獸性。

因為神性是拋棄自我的,摒棄絕大多數自我欲望的。

利己這一概念本身就蘊含著自我的欲望。

通俗點來講,神性就是以絕對理性為基礎的利他主義。

這個利他,利的不是單個的人,不是單個的種族,而是萬物。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

意思是,最善的人好像水一樣,水善於滋潤萬物而不與萬物相爭。

神性並不是無欲無求的,祂所心繫的,是這世間的萬物,是蒼生,是天地,但並未有自我。

如果說,人類因為某件事危害到了天地這個整體,那麼,就會遭受神的懲罰。

但人類也是蒼生的一員,當他們遇到危險的時候,神也會出現拯救。

擁有神性的存在,值得所有人的尊敬。

但夏亞,並不想失去自我。

但此刻,他的神性短暫的蓋過了人性。

看著這四周被戰火成焦土的土地,看著那些屍體,夏亞的眼眸中,許多的情感在交織著。

他並不是在後悔殺死這些人,殺死敵人的理由很明確,毋庸置疑。

他只是在感慨這場戰爭形成的原因與荒唐,在思考,人類這個生物,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意義,以及,命運的殘酷。

這些屍體的主人,曾經是紫荊花帝國的軍人,他們,又是誰的父親,誰的丈夫,誰的兒子呢.....

此刻,卻因為執政者的命令,變成了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死的像一根雜草一樣。

這片土地,他曾經坐著金鬃公豬到來過,這裡曾經綠意盎然,森林密布奔跑著許多的動物,生長著許多的樹木,但卻因為以太的轟炸,徹底焚燒成了焦土。

蒸汽都之外,已經只剩死寂了。

這個世界,類似的地方,非常多。

時間倒退幾百年,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無論是動物還是植物,甚至是地面的水,都因為人類而泯滅了一段時間。

那麼.....人類這個生物就是罪惡的嗎?

說是罪惡的,太過絕對。

因為,人類不是單個的存在,而是一個,數量以數十億為計的龐大種族。

他們當中,有邪惡的,自然也有善良的。

雖然有著令人噁心的事情發生,但也存在著閃光點。

絕大多數的人,都在期盼著和平的到來。

但可惜,人類當中的執政者,無法響應這些人內心的期盼。

這其中有著相當複雜的原因。

但其實,只要稍作推演就知道,無論統治這顆星球的,是人類,亦或者是其餘種族。

只要形成「文明」,爭端就不會消失,因為,文明本就是以「掠奪」為手段壯大己身的。

這不是「人類」的罪惡。

而是,每一個,名為「文明」的罪惡。

是命運的殘酷。

這是夏亞現在的視角。

但也正因如此,才格外的可悲與無力....

此時此刻,夏亞的內心,只有一句應景,但無法形容他此刻心境的話語.....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夏亞低聲輕喃著,身後的光翼展開,耀眼的光輝將他籠罩,他的眼神中帶著悲憫天人的仁慈,但卻也帶著令人驚懼的淡漠,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莫名的氣質。

此刻的他,前所未有的像一個——神。

他緩緩的漂浮在了空中,身上的軍裝在以太的作用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純潔到一塵不染的白袍,赤足踏空。

金色的羽毛,如雨滴一般,在空中搖曳緩落,緩緩的落在了大地上,落在了血泊中,落在了那些屍體身上......

緩緩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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