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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今夜月亮格外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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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應紅在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卻必須要等。

自從被陛下軟禁至後宮,日夜陪伴自己的除了滿堂家具只有極少開口的阿姑和動不動就在門前枯坐一夜的羅士信,那個能冒天下之大不韙的男人從未來過,更不知何時會來,所以她只能等。

這已經是多少個日夜了?

柳應紅記不得了,最近可能是懷了孩子的原因,總是在印象里的兩個數字間恍惚,還動不動就在午睡之後覺著又過去了一天,結果天黑才反應過來。

伸手拔出髮簪挑動燈芯,讓屋子裡更亮一些後,她一點將髮簪放回去的意思都沒有,很自然的扔在桌面上,當那髮簪首尾間不住彈動,在昏黃燈光下都出現了虛影這才想起此物乃那個臭東西第一次衝著自己傻笑後,趁夜偷著入宮送來的禮物。那時,自己好像已經被楊廣忘記四年了,想起當時的**,依然會面熱、羞臊。

「陛下。」

門外阿姑的聲音驚動了正在沉思的柳應紅,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只見過一面的皇帝會來,莫非……

嘎吱。

房門被推開時,柳應紅一把抓起了桌面上剛剛才安靜下來的髮簪,倒握於手從座位上起身施禮:「陛下。」

楊侗沒有靠近的意思,站在門前說了聲:「平身。」

而阿姑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手,直到她被看的實在承受不住將髮簪插回頭頂,才聽見那個女人說:「賤婦,你救了自己和孩子的命。」

不知何時,阿姑已經利刃在手,柳應紅髮覺時,她正在將匕首推回袖中。

楊侗沒有追究,哪怕他並不了解這是否是應激反應,只是,眼下並不是計較的時候。

「還恨朕?」

楊侗沒動,站在門口問出了這句話。

柳應紅伸手摸著腹中胎兒,慢慢低下了頭。

她沒話說,楊侗當然知道這個女人無話可說,以當時的社會環境來說,私通監門府將的後宮女眷可以活到現在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是不是覺著心底藏著一股火?」

楊侗繼續問道:「是不是嗓子眼裡堵著好幾句『憑什麼』?是不是想問問朕,憑什麼先帝可以寵幸你一次後便隨手拋棄,而你,連找個願意將自己當寶的男人都不行?」

「是!」

她抬起頭了,目光堅定不移。

楊侗點點頭,起碼他聽見了實話,一般這種話女人都藏在心裡,無論如何也不肯在這個時代說出來。

「我還知道陛下不殺我和跋野根本就不是因為仁慈,是因為跋野手中的兵權,如果沒有監門府將的職位,我們倆早就死了。」

楊侗指了指她的肚子說道:「你們仨。」

柳應紅又不說話了,身為一個母親,腹中的胎兒是無法避免的軟肋。

楊侗慢慢走到那張圓桌前坐下,阿姑緊隨其後,當他們身影讓開,柳應紅終於看見了今天晚上的月亮,嗯,格外圓。

「猜猜吧,猜猜朕來幹什麼了。」

聽著楊侗的話,以及剛才的交談,柳應紅轉過了頭,仿佛極其不情願的跪倒,隨後由於身體原因雙手慢慢壓在地面上以頭頂地說道:「求陛下讓我生下這個孩子再死,如此,跋野也算是有後了。」

「你覺著朕是來殺你的?」

「不是麼?」

「殺你,用朕親自來麼?」

柳應紅一下把頭抬了起來,可這層關隘她愣是沒想到。

對啊,皇帝要殺人三尺白綾就夠了,一杯毒酒也行,怎麼會親自來?那他是來幹什麼的?!

「聽著。」楊侗緩緩起身說道:「朕不要你的命,但是朕要跋野的命,朕要讓他守衛宮廷,他不死,絕不能讓任何人攻入。而你,朕會在明日天亮以後將你安排在太后的寢宮,也就是說,從明天開始,你,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與太后同生共死。」

楊侗轉過了身去,背對著她:「如果熬過了明天,你和跋野都將被貶為庶人,朕許你與跋野的姻緣,但不許你將身份和這段過往公之於眾。明日天以後,你不再是柳應紅,更沒進過宮。」

說完,他邁步走了出去,柳應紅有點懷疑剛才是不是出現了幻覺的看著門外,此刻,只見這個才剛剛十六歲的皇帝十分野蠻的喊了一句:「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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