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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刀口所向,絕不容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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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門城牆上煙霧飄蕩,這煙霧很奇怪,既不沖天而起也不是濃重的黑色,而是淡淡的白色橫向飄蕩,整體形態也很特殊,由重重疊疊轉向逐漸稀薄,跟誰用刀正在一層一層將煙霧切開似得,十分詭異。

由於煙霧的出現,備身府的弓弩手徹底失去了用箭矢壓制城樓的機會,好在他們已經沖至城下,架好了攻城梯正在攀爬,可,城樓上竟然又出現了新招數。偶有爬至靠近處的士兵會發現煙霧中有人影閃爍,隨後那人影高舉雙手舉起一個罐子般的東西奔下拋砸。當那罐子砸在人身上,總能聽見悽慘嚎叫,若是砸在梯子上更不得了,蹬上幾腳梯子橫蹬就會被踩斷,有好幾架攻城梯已經缺少了四階或四階以上橫蹬不能用了被扔在城下,儘管這次攻城沒死多少人,可大量燙傷者、摔傷者依然躺在城牆之下哀嚎。

這應該是個好消息,可跋野卻在手下人膽子越來越大、開始在城樓上紛紛冒頭的時候皺起了眉。石膽油的確好用,問題這東西存量太少了,這才一刻鐘不到的工夫幾乎消耗殆盡;還有這『神煙』,老封著視線也不是回事啊,在弓箭手看不見城樓上士兵的同時,自己的人一樣看不見對方,好幾次都被人家抽冷子摸了上來,若非自己警覺性高,砍死兩人並提醒手下以長矛扎死一人,這才開戰怕是已經被對方打開了缺口。

轟隆!

又是一聲炸雷,淅瀝小雨由天而落,細雨落下那一刻原本封鎖在城樓上的煙霧徹底失去了作用,雨點似乎對這『神煙』有克製作用,使煙牆越來越矮。

拼命的時候到了。

跋野手握佩刀在城樓上竄行著,他得環顧城防,根本顧不得被雨水陰濕了的臉頰和腳下踩入水坑後鑽入鞋裡的雨水。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場誰放棄他也不能放棄的戰爭,哪怕是僅僅為了沒出世的孩子。

「你給老子下去!」

城垛一端,守城的監門府士兵被一個端著弩箭登上城頭的備身府軍士射殺了,結果這小子腳剛踩住牆垛正趕上跋野過來。跋野也沒廢話,掄刀直接往對方身上捅,將其扎了個對穿後猛一擰刀口向後撤出,那時,才從那摔下去的身影中看見此人手裡的弩。能背這玩意兒爬城樓他也是陰到家了,只要這小子爬上了,失去了弩箭的弩立馬就會變成錘子四處亂砸,守住這個缺口就能讓身後的備身府軍上來……後果不堪設想。

「都他娘的精神點!」

跋野不是一個囂張跋扈的將軍,但,做到他這個位置的,也沒有廢物。跋野的特點就在於以身作則,他可能不會長篇大論,但你也絕聽不到此人手下弟兄不服的聲音,因為你能想到的人家都已經做完了。此刻的他,就像是城樓上的永動機,哪有危險哪就有跋野的身影,他從敵人手裡拽過差點被砍死的自己人,也在一腳踹過去的時候被人抱住了腿還擼走了一隻鞋,可他沒有停下腳步,最後乾脆連另一隻鞋也脫掉,就這麼赤著腳在城樓上隨時補漏。

「跋野,裴仁基那老小子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在這麼玩命啊!」

「真把命丟在這兒,值麼?」

「當初那個率領著整個監門府向太尉投降的俊傑哪去了?為什麼眼下這般不識時務。」

楊汪幾句話罵出,跋野心中的怒火『騰』一下就燃燒了起來,他知道鄭公府的這些將軍都不拿自己當人,包括那些從瓦崗歸來的降將。因為他不是在戰場上被俘的,而是主動走出宮門衝著王世充下跪的,可要是再投降一回,自己成啥了?別說他楊汪了,跋野自己也再不會看得起自己。當初不願意成為元文都與王世充爭鬥的炮灰而降,行,能說得過去,到了小皇帝這兒為了沒出生的兒子而降,也勉勉強強,這會兒呢?該到了用命的時候了,人這輩子總得拼一回吧,更何況……即便投降能活下去了,你讓子孫後代還活不活啊?那可是都在一個朝堂上啊,唾沫星子淹死人啊!

「去你大爺的!」

跋野沒工夫和他對罵,朝著城樓下邊吐了一口唾沫後,繼續凝視著戰場。

「楊將軍,煙霧散了。」

郭士衡趁機提醒了一句,楊汪卻在此刻打馬迴轉,馬頭正對著郭士衡的馬頭,面容發狠的問道:「你什麼意思?」

手握馬鞭的郭士衡:「煩請將軍再用絞弓弩。」

「你瞎了麼?看不見老子的人正在城樓上和跋野拼命?這時候再用絞弓弩,你是殺敵還是射自己人!」

郭士衡不為所動:「將軍,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城樓一處缺口都未曾拿下,攻城梯卻連毀幾座,再拖下去,士氣一泄想蹬城都難。您別忘了,咱們手裡這些人可不是太尉手下身經百戰的猛士,而是養尊處優的備身府軍……」

「備身府軍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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