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人生如戲皆演技(2/2)
這一番吹噓,讓祖逍的目光剎那間就明亮起來,正欲張嘴,身後的董昭適時地輕輕咳了一聲。
祖逍尷尬一笑,「諸葛先生請稍待,我去去就回。」
「客隨主便,少郎君且自忙碌。」
如此大事,祖逍一介小兒,自然是做不了主的,諸葛瑤微笑拱手,成與不成,就在此一舉了。
祖逍與董昭一前一後出了花廳,到得僻靜處,這才站定。
「董叔,此事我欲先壓一壓,過幾日再回復,不知你意下如何?」
方才他演技了得,險些讓董昭都信以為真,此時見他頭腦清醒,不由更為放心。
「如此十分妥當,少郎君且放手施為就是。」
諸葛瑤在花廳吃飽喝足,卻左右等不到二人回來,漸漸地不由得心浮氣躁起來。
正自不耐煩,卻見董昭一人匆匆而來,歉意地拱手道:
「適才府中有些事故,請先生暫時移步歇息,明日再招待如何?」
事故?
聯想到祖逖的病情,諸葛瑤心中一動,情知問不出什麼,便大方地隨他去客房安歇,反正明日便一切見分曉了。
誰知這一等就是數天,雖然每日都好吃好喝的款待,卻並不得自由,形同軟禁。
他心中焦急,又擔心情況有變,到時候自己安全堪憂,要知道祖豫州殺伐氣頗重,若是翻臉無情,就很難說了。
好在他也從僕役口中套到了一條重要消息,似乎祖逖突然病重,現在府中氣氛緊張。
就在他忐忑不安之時,祖府終於來了個主事的人,正是祖逖的胞弟祖約。
自從祖逖病重,他便代表兄長出面指揮北伐軍,算是目前唯一能夠做主之人。
不過三言兩語,他就同意了祖逍的婚事,並客客氣氣地將他送出了豫州。
還沒到江東,消息便傳了過來,祖逖病情惡化,已經癱瘓在床,至於日後是否能好轉,還不得而知。
諸葛瑤恍然大悟,本來還對祖氏的誠意抱懷疑態度,這下子心中大定。
哈哈……主公改天換地的時機終於到了,而他將來,又可以重複先祖諸葛孔明的傳奇。
此時在雍丘刺史府中,祖逍正伏案苦讀,前幾天精神好轉的祖父,突發興致,打算考驗他的才學……
天知道,原主的記憶中居然真的沒幾兩墨水,別說什麼《中庸》、《大學》、《史記》了,就連《詩經》都不全。
至於兵法之類,就更不用提了,可憐祖逍空有滿腹現代知識,卻沒辦法說出口。
結果自然是被祖父壓著埋頭讀書了,幸好他過目不忘,在不求甚解的情況下,先把這些書籍強行記住了再說。
至於意思嘛,只能慢慢去鑽研體會了。
而祖逖卻暗中召集心腹,忙著調兵遣將,重新布局,每次會議,祖逍都被獲准旁聽。
此期間,祖府又接待了無數心懷叵測的來客,尤其是建康朝廷,派來了諫議大夫陳訓。
陳訓精通醫術和望氣卜算之術,幸好張復技高一籌,用針灸之術騙過了他的眼睛。
再加上祖逍等人的精彩表演,終於讓司馬睿暫時放了心。
此後還裝模作樣賜下許多藥材和絹帛,並傳話讓他安心養病,更是正式下詔著祖約暫代其職。
至此,朝廷不再將重點放在他身上,而是集中精力準備對付王氏。
祖逖一邊暗中籌謀,一邊加緊培養孫子,不但親自教授武藝和御人之道,還讓他跟隨幾位軍中將領學習。
眾人都明白這是要讓他做接班人的意思,一個個都不吝賜教,看他的眼神也與從前大不相同。
祖逍也抓住機會,拼命學習,一般穿越者仗著後世身份,總是瞧不起古人。
然而祖逍卻深刻地領會到,生活在爾虞我詐的動盪年代,他們在謀略心計方面,真的是碾壓許多現代人。
所差的,不過是一千多年的見識和知識儲備罷了。
就在他如饑似渴地汲取知識的時候,接近年末時,又一位武昌使者帶著王敦的書信,冒著凜冽寒風來到了雍丘。
聲稱希望祖逍帶著信物親自去江東下聘,以表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