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五花馬,青鋒劍(2/2)
連翹停在路邊,轉過身來等他。
「你怎麼這麼菜呀?」姑娘搖搖頭,「白楊,我不得不說,我對中國年輕人的體質產生了深深的擔憂,對國家的未來產生了深深的擔憂,少年強則國強,你這個體力怎麼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
「你是專業人士!」白楊撐著膝蓋,氣喘吁吁,胸腔內火辣辣地疼,「我……我怎麼可能和你比?大姐,你考量一下我們這些高三學生,天天坐在教室里上課,能有多高的運動水平?能和你這種越野五公里像家常便飯一樣的人比嗎?」
連翹彎下腰來,輕輕拍了拍白楊的後背。
「那咱們休息一會兒?」
他們跑到了下馬坊遺址公園,算算距離也就兩三公里,花了十五分鐘,白楊的體力是耗盡了,兩人站在馬路邊上休息。
「你也太廢柴了。」連翹說,「作為一個要拯救世界的人,你這樣可不夠專業。」
「你也好不到哪兒去,你之前潛伏在餐館裡當服務員的時候,可是一眼就被我們注意到了。」白楊同樣對連翹的專業素質表示質疑,「哪有你這樣被人一眼認出來的便衣?」
「什麼潛伏?什麼便衣?」連翹皺眉,「誰潛伏了?誰是便衣?我可告訴你,在你身邊的所有人當中,我是唯一一個不需要潛伏和偽裝的人,你見過輔導員需要偽裝的嗎?」
「那你為什麼要做服務員?」
「誰跟你說我是服務員了?」連翹反問,「我只是看到老闆娘忙不過來,熱心地上前搭把手,這叫學**。」
她振振有詞。
「還有,我警告你啊,你可千萬別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你現在是重點監控對象。」連翹用白生生的手指點了點白楊的額頭,「此時此刻,起碼有兩支狙擊槍在瞄準你的額頭,你看到自己臉上的瞄準雷射點了嗎?」
白楊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手捂住額頭,東摸西摸。
「真的假的?」
「假的。」
連翹哼哼唧唧地扭過頭去。
她抄著雙手站著馬路牙子上,背後是高大的路燈柱子,白楊偏頭,看到這個黑色短髮的年輕姑娘站在南京清晨的薄霧裡,踮著腳尖,身材挺拔,結實修長,正好奇地東張西望,她大概也是第一次來南京,這是一個嶄新而陌生的城市,她不是南京人,「啊要辣油啊」是她學會的唯一一句南京話。
「多好的地方,要是真毀滅了可就太可惜。」她說。
「那我們努力。」白楊說。
「走,咱們轉身跑回去,來二點五公里,去二點五公里,剛好就五公里了。」連翹在白楊的背上用力推了一把,「你會拉歌嗎?」
「拉歌?」
「你高中軍訓沒拉過歌嗎?」連翹一邊跑一邊問。
「有有有,我會唱《團結就是力量》、《軍中綠花》還有《強軍戰歌》。」
「不,我們不唱那個!」連翹說,「來,你跟著我唱,預備」
接下來她哼起前奏,白楊聽上去還覺得略顯古典和民族,原樂器起碼是大鑼大鼓銅鈸嗩吶,不像是什麼慷慨激昂的進行曲,最後連翹一張嘴,扯著嗓子開始唱:
「五花馬!
青鋒劍!
江山無限!
夜一程,晝一程,星月輪轉!」
女孩的聲音很悠揚,穿透力很強,能穿透冬日清晨的陽光,路邊高大的梧桐,還有附近人們的耳膜,一點不弱於屠洪剛,至少白楊這麼認為。
連翹把音調往上一提:
「巡南走北!
悠悠萬事!
世上善惡誰能斷!」
好傢夥,《康熙微服私訪記》呢,居然還是個老歌愛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