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目的性與攜帶信息(2/2)
「不能坐以待斃,我們要想辦法改變那個未來。」趙博文回答。
「要怎麼做?」
「暫時沒什麼頭緒。」趙博文搖搖頭,「這個問題靠我們自己恐怕很難解決,但眾人拾柴火焰高,等我把這事報上去,國家機器轉動起來,清北華五中科社科那些亂七八糟的頂尖智庫總能想到辦法。」
「趙叔,你也是南大的教授。」
「副的。」
趙博文把菸蒂扔在腳底,用力踩了踩。
「我到現在都還很迷糊。」白楊忽然說。
「哪裡迷糊?」
「一切都迷糊。」白楊拍了拍臉頰,「為什麼會發生這些,為什麼會有穿越時空的通信?時間膠囊傳輸失敗又是因為什麼?真的是因為被人挖出來了麼?」
「第一個問題我也回答不了你。」趙博文說,「沒人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我估計問題不是出在我們這邊,而是出在BG4MSR那邊。」
「黑月?」
「有可能是黑月導致的。」趙博文點點頭,「只是我們目前還找不到直接證據,可以證明它是造成超時空通信的罪魁禍首。」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麼?」白楊問,「它是唯一超出我們認知的物體。」
「是顯而易見的,但在找到確切證據之前它只能說是高度嫌疑。」趙博文說,「至於後面幾個問題,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思考,得出了一些不靠譜的推測,都是俺尋思,我倒是可以跟你講講,反正跟你說也不用負法律責任。」
「趙叔你說!」白楊打起精神。
「首先,楊楊……你覺得把一顆時間膠囊,一件時光慢遞,送到二十年後,很困難嗎?」趙博文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又抽出一根。
今天他抽的煙比通常一個禮拜都要多。
白楊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難?」
「不,不難,其實一點都不難。」趙博文「啪」地一下打著打火機,攏在手心裡點燃香菸,「老王的想法是對的,埋個時間膠囊其實不難,把它送到二十年後也不難,但為什麼我們失敗了那麼多次呢?」
問完這個問題,老趙深吸了一大口。
「因為世界毀滅社會動亂。」白楊回答,「膠囊會被人挖出來。」
「對,是這個原因,應該說很有可能是這個原因,所以我們要雙盲,要防止有人同時知道膠囊是什麼和膠囊在哪裡。」趙博文點點頭,「但我們要學會透過現象看到本質,楊楊,要學會把一個單獨的事例推廣延伸到普遍領域」
趙博文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
「楊楊,我現在把這顆石子扔進門口的綠化帶里,你認為它能不能留存到二十年後?」
白楊怔了怔。
不等他回答,趙博文自己就把答案揭曉了,「一定是可以的,我們把這顆石子隨便扔到綠化帶里,只要不出意外,不是太倒霉被車碾碎了,它一定可以完整地待到二十年後,畢竟沒人會跟一顆不起眼的石頭過不去。」
白楊點點頭。
「但是」趙博文話鋒一轉,「如果我們要把這顆石子送到二十年後的BG4MSR手裡,仍然隨手扔進綠化帶,能不能做到?」
「不能。」
「對,不能,想把石子送給BG4MSR,必須要把它塞進時間膠囊,要遵循雙盲守則,否則就會失敗,要是把它隨手往綠化帶里一扔,百分之百送不到對方手裡。」趙博文問,「為什麼都是同一顆石子,但兩個結果大相逕庭呢?」
「因為第一種情況不必送給特定的人,無論石子在二十年間流落到了什麼天涯海角,它還在那裡就行。」白楊說,「但第二種情況需要把它送給某個人,那就複雜多了。」
趙博文點點頭,「本質區別在哪兒呢?」
白楊沉吟幾秒鐘,「本質區別……」
「先不急著想,我們再看第二個例子。」趙博文仍然用石子舉例,「我們現在再去撿兩顆石子,一共三顆石子,我們把這三顆石頭,扔進綠化帶里,它們能不能存活到二十年後?」
「可以。」
「對,可以。」趙博文說,「那我們現在把三顆石子排成一個一字型,楊楊,這個石子陣能不能成功留存到二十年後?」
「不行。」白楊說,「它肯定會被打亂。」
「為什麼同樣是三顆石子,結果又大相逕庭?」
「因為……第一種情況不用顧及陣型嘛,陣型太容易受到干擾,被人打亂了。」
「是,不過這是表象,我們要看到本質,只有看清本質才能舉一反三,才能找到其他運送時光慢遞的方法。」趙博文點點頭,扭過頭來,豎起兩根手指,「楊楊,現在我要引入兩個概念,一個叫做目的性,一個叫做攜帶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