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定親前夕(1/2)
翌日。
陳府西院兒,所有小廝都是老老實實的站在院子外頭,眼觀鼻口觀心,壓根不敢去聽裡面的聲音。
向來信佛的二夫人發怒,這是陳府數年來都未出現過的奇事,據說還是因為景逸少爺。
「……」
裡屋內,玉琴緊閉著雙眸,手裡飛速捻動著一串佛珠,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顯示著她內心的憤怒。
只聽啪的一聲,那用來串珠子的素繩終於是忍不住斷裂開來。
她倏然睜眼,將手裡的佛珠狠狠甩在了陳景逸的臉上:「你為什麼要跪!」
玉琴並沒有去管兒子逛花樓,也沒有質問他為什麼在那種地方表露自己真實的想法,她最憤怒的地方在於,兒子怎麼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給那個瘸子跪下!
她銀牙緊咬,秀眉緊蹙,從齒縫裡擠出一道低聲叱問:「連直面一個瘸子的勇氣都欠缺,你拿什麼去爭!」
陳景逸跪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臉龐,苦笑解釋道:「若兒子不跪,以他的性格,勢必會在樓子裡讓奴才扇兒子的耳光,娘親覺得如何?」
聞言,玉琴嗤笑一聲:「他敢?」
以她對那瘸子的了解,陳魚平日連大聲說話都未曾有過,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然而兒子落寞的眼神卻是讓玉琴怔住了片刻:「他真打過你?」
「陳福動的手,賞了兒子三個耳光。」陳景逸老老實實的將那天的情況交代清楚。
聽了這話,玉琴差點沒一口氣抽過去:「所以你這幾天躲去粱寬府上,就是不想讓為娘知道你挨了打?」
簡直糊塗!
好面子也不分時候!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陳魚反常的表現,再和陳景逸口中的情況結合起來,整個人頓時無力的靠回椅子上,恨鐵不成鋼的指了指兒子的鼻尖:「你……」
自己苦心經營多年,才給陳魚套上一個軟弱可欺的形象,為的就是如今能讓陳府上下覺得他沒資格繼承大權。
慈不掌兵,此乃真理。
對於將門而言,他們不怕你紈絝,也不怕你浪蕩,就怕你沒有心氣兒,沒有一腔敢問天高的豪氣。
就連老爺也是逐漸對這位嫡長子失望,終於答應了與薛家結親的事情,眼看著所有的準備終將迎來曙光,這位大少爺卻突然變了!
最可怕的是,自己居然後知後覺到這般地步,直到現在才發現不對勁!
當然,並不是說陳魚在這些小事上壓一頭陳景逸,就能順利接過兵權。
但他只要開始去爭,就會給老爺希望,也就可能會把事情繼續拖延下去,這是玉琴萬萬不能接受的。
哪怕對方只是個瘸子,她也不敢給出任何機會。
「等老爺回來,必須把結親的事情敲定下來,快刀斬亂麻!」
聞言,陳景逸也是抬起了頭。
娘親說的沒錯,只要陳魚娶了薛家大小姐,宮內勢必不會再給他繼承青龍令的機會!
如今大局已定,無論那瘸子怎麼反抗,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陳薛二家的婚事已經傳遍整個京都,如果現在反悔,恐怕會氣的薛老爺子直接和父親割袍斷義,父親最重信義,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所以……現在只要等就好了。
仿佛為了印證這娘倆的想法,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陳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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