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家中來人(2/2)
隨著時間流逝,她對青年的看法也變了好幾次。
從最開始的警惕,逐漸變作了現在的好奇。
明月很好奇,陳魚心裡到底裝著什麼事情,才能讓他可以平靜承受這樣的寂寞。
可惜一直都沒有與對方交談的機會。
突然,明月面色微變,她感覺到了幽谷外有人在叫門。
這是很稀奇的事情,她長了這麼大,天機峰唯一迎來的客人就是陳魚,至今還未發生過第二次。
猶豫片刻,她穿上鞋子偷偷朝谷外跑去。
在那塊大石下,明月看見了一個灰頭土臉的青年,對方就連嘴唇都乾裂開來,明顯是日夜奔波而來。
再看其身上穿著的戰甲已經破損不堪,上面還沾染著乾涸的血跡,仿佛經歷了一場廝殺。
「你不是魏國人,為何敢穿著甲冑踏足魏國?」明月疑惑問道。
青年抬起頭,扯著嘶啞的嗓子:「陳大寶見過鬼仙傳人,我是來接少爺的。」
「你是梁國將士?」明月眼裡掠過釋然。
聽說最近梁魏兩國的邊境摩擦不斷,對方隻身深入敵國,怪不得如此狼狽。
「我來接少爺。」陳大寶沒有回答,而是重複著剛才的話語。
聞言,明月面露難色。
當初師父可是說好了,陳魚沒有贏下他之前是不能下山的。
半天沒有得到回應,陳大寶加重了語氣:「請鬼仙傳人打開通道,末將必須要把少爺接回梁國。」
一年多的時間足矣改變很多事情,比如梁國和魏國之間微妙的關係。
如果現在不接走少爺,再過一段時間,少爺想要回京都的可能將會微乎其微。
「我……」明月為難的攥緊袖口,突然想到什麼,開口問道:「是他父親讓你來的?」
她倒是聽師父說過,陳魚的父親是大梁的鎮國將軍,或許是真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陳大寶楞了楞,突然低下頭,咬緊牙關:「末將來接少爺。」
見他這副神色,明月悄然蹙眉:「你是自作主張?」
陳大寶張張嘴,並沒有否認。
梁國已經到了危難之際,作為青龍令的傳人,少爺不應該在魏國腹地,他應該出現在南邊戰場,隨時準備接過老爺手中的大旗。
老爺不發話,福伯不吱聲。
陳大寶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他只是單純的不能接受軍中將士們對少爺的惡意中傷。
少爺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應該只是沒有能力回到梁國。
所以他才會偷偷潛入魏國腹地。
想到這裡,他拱手將早已準備好的書信遞過去:「勞煩鬼仙傳人將此信交給少爺,他只要看完了這封信,一定會跟我走的。」
信中講明了老爺現在的窘迫,以少爺的本事,只要他願意跟自己回去,就能大大緩解局勢,還能起到穩定軍心的作用。
龍軍絕不能後繼無人。
「我明白了。」
明月接過信封,遲疑片刻,轉身回了幽谷。
她快步來到那方輪椅前:「你家裡來的信,送信的將士自稱陳大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