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2/2)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立刻將所有人都鎮住,一張張臉上滿是驚恐懼怕。
還在觀察石棺的陳玉樓,也是恍然回頭,臉色驟然劇變,咬牙切齒的罵道。
「陳把頭,那接下來可咋整?」
羅老歪原本還在期待棺槨中能取出什麼樣的明器,哪知道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一時間整個人愣在原地,腦子空白一片,什麼辦法都想不出來,下意識朝陳玉樓求救。
只是這話一出口,他也是忐忑無比。
雖說他是掌控了幾千人馬的大軍閥頭子,在湘陰一帶惡貫滿盈,家家戶戶都聽過他羅人屠的名聲。
但他也是綠林出身,而陳玉樓卻是綠林道上的總瓢把子,在江湖上的資歷他要矮上不少。
而且陳家數代魁首,幾乎掌控著整個湘陰一帶的販私生意。
就算他羅老歪心狠手辣,是個成事的人,但是沒有陳玉樓這個拜把子兄弟的支持,也沒法走到今天這一步。
如今接連闖了這麼多次大禍,眼下更是連累眾人被困這城中,他心中更是難安。
「羅帥!」
陳玉樓也是氣急,只覺得胸口下一股氣血沖頂,心裡後悔莫及。
早知道會是現在這麼個情況,他就絕不會答應羅老歪一同下墓。
不過,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陳把頭,俺老羅知錯了,我保證絕不再犯,如有違背願天打雷劈。」
見陳玉樓似有發怒的跡象,羅老歪立馬伸出幾根手指,指著天發起了誓來。
「你這……算了。」
看羅老歪一副無賴模樣,陳玉樓有氣沒處發。
而且現在情勢兇險難料,有那個時間,還不如想想如何破陣之法。
只是看了片刻,除了落閘之外,似乎就沒了別的動靜,他一時間也有些不解,心力交瘁之下,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許兄弟!」
陳玉樓看向身側不遠處。
許願似乎陷入了種奇詭的狀態,臉色雖然平靜,但他總覺得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
「許兄弟,你覺得……」
「噓!」
許願連頭都沒回,只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打斷了陳雨樓的話後說道。
「聽!」
聽?
陳雨樓一愣。
下意識看了眼周圍的黑暗,古墓中一片寂靜,按理來說本就應該如此,要是總有動靜,那才是真的不對。
但那死寂的感覺,卻是讓他極為不安,敏銳的直覺讓他感到那黑暗中應該藏著什麼兇險。
「別吵了。」
四周那些盜匪,被剛才落閘的動靜所驚,眼下還在議論紛紛,猶豫蒼蠅一樣。
陳玉樓聽的心煩意燥,皺著眉頭冷喝了一聲。
聞言,所有人當即都閉上了嘴巴,再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漸漸沉寂下來的空氣中,陳玉樓突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動靜,像是水流過一樣。
「是弓弦!」
他還沒反應過來,許願壓低的聲音傳入了耳里。
陳玉樓臉色驟變,趕緊屏氣凝神。再聽的時候,他果然一下子就分辨過來,那瞈嗡的細微聲,分明就是伏弩弓弦緊繃發出的動靜。
箭陣?
有了之前的經驗,眼下他立刻就想到了機關箭陣上。
凝神看向遠處。
他本就天生一雙夜眼,比常人看的更遠。
視線穿過周圍重重黑暗,他幾乎一眼就看到城樓頂上那座箭樓里,此刻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架巨大的床弩。
一支小兒手臂粗細的大箭,就扣在床弩之上,正在慢慢蓄力。
而且,機關箭陣遠不止如此,在箭樓上密密麻麻的孔洞裡,也伸出了無數張勁弓,每一張弓弦都被拉滿,如同天上圓月一般,架著一支支泛著寒光的鐵箭遙遙衝著眾人,似乎隨時都會發射。
「神臂床子弩!」
陳玉樓看的雙眼欲裂,魂魄幾乎都要嚇飛。
他盜墓這麼多年,也沒見過誰古墓里布置有這樣的大殺器。
要知道,神臂床子弩只用於戰場攻城所用,一箭射出,連城牆都能破穿,更別說是血肉之軀。
對方這是要置人於死地啊。
「駕盾。」
「別慌亂,所有人圍成一團。」
眼看伏弩機關就要齊發,陳玉樓腦海瘋狂轉動。
每逢大事要靜氣。
眼下越是慌亂越容易出岔子,他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一咬牙,陳雨樓也顧不得解釋什麼,連忙大聲昐咐道。
他手底下那幫卸嶺盜眾,聞言立馬豎起盾牌,以他為中心靠攏,很快就組成了一個圓形大陣。
無數藤牌草盾,將大陣護的如同鐵桶一般,幾乎密不透風。
「穩住!」
「外邊的人一定要撐住,有人受傷,後面的人頂上去。」
陳玉樓還在大聲嘶吼,指揮著行動。
但幾乎就在同時,箭樓上的弩陣終於啟動,無數箭矢如蝗蟲一般,遮天蓋地的齊射下來。
「嘣~」
那弓弩由於蓄力許久,勁道大的驚人,頓時就響起了聲音。
雖然藤脾結實,但也有不少被穿透,瞬間就射殺了不少盜眾。
不過這幫人也是狠人,見前頭的人死了,大叫一聲就衝上去,撿起掉落在地的盾牌舉起。
只是那箭矢之上都抹了火磷,見風就燃,城裡的那些屍骨里又埋了火油,古城內一下幾乎變成了火海。
眾人被燒的陣型大亂,陳玉樓這時候根本約束不住,一幫人四下奔逃,試圖找尋出路。
許願也沒想到,這元墓中的機關竟然如此狠毒。
這擺明了就是要把他們全部留在這裡,四下看了一圈,正要拿出軟繩鉤拋到遠處逃生,他耳邊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無比的呼嘯聲。
扭頭望去。
一支巨大無比的箭矢,挾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狠狠的朝他們這邊橫掃而來。
正是神臂床子弩上那支大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