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攀岩走壁(1/2)
「草他娘的,剛那到底是什麼情況?」
羅老歪半躺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整個人滿頭大汗,水汽從發梢里冒起。
想到之前底下那一幕,他都忍不住有些後怕。
這些年也走南闖北見慣了風浪,但也沒見識過這麼詭異的情形。
仔細一琢磨,他心裡頭忽然浮現出榮保咦曉說的那些話,羅老歪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看向陳玉樓問道。
「陳把頭,你跟我老羅說說,那底下不會真有個屍王吧?」
陳玉樓嘆了口氣,搖搖頭:「那深淵下確實有名堂,不過具體我也認不出,許兄弟好像認得。」
「許兄弟?」
這話一出,不但是羅老歪,其他人也都是紛紛將目光看向許願。
「許兄弟,那雲霧裡的虹光你應該看明白了吧?」
「是毒蜃!」
見陳玉樓問起,許願倒沒有隱瞞的想法。
「毒蟲毒蟒之類,整日吐納,毒氣聚集到一起,遠遠望去就如同虹光。不過看剛才的氣勢,瓶山底下恐怕有潛藏百年的毒物。」
「百年毒物!」
聽到許願這話,一行人神色間都是難掩驚恐。
上百年的毒蟲,又有著瓶山這種得天獨厚的地勢,加上當年這裡又是皇帝的煉丹之地。
恐怕剛才那鬧出巨大動靜的毒物,早就已經修出了內丹成了精怪。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一直乾等著吧?」
羅老歪還是不太甘心。
金玉寶貨就在眼前,不去取那豈不是天打雷劈?
更別說這大半個月來,他一直在為了此事奔波勞累,就這麼空手而回的話,到時候他的臉面往哪裡放?
見羅老歪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許願眉梢一挑。
羅老歪這傢伙倒是會打主意,不過入瓶山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他一個人去總比帶著這麼多人好,只不過之前答應了陳玉樓共同探這瓶山古墓,現在也不好拒絕。
「普通毒物我倒是能對付,但幾百年的精怪我也沒那麼大的把握。」
「我倒有個法子。」
沉默了片刻的陳玉樓,忽然出聲。
「什麼法子?」
「陳把頭,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成,堂堂卸嶺魁首,還拿不下區區一個瓶山?」
羅老歪眼睛一亮,神色間滿是興奮之色。
「等人!」
「等誰?」
「鷓鴣哨!」
陳玉樓倒是平靜,仔細分析道。
「之前大家也見識過搬山道人的手段,瓶山下那頭百年毒物恐怕也成了精,我們根本不是對手。而且搬山門有一件寶物,叫分山掘子甲,最是犀利。」
「我之前用聞山辦龍聽了下,古墓深埋山下,想要破開,還是需要藉助搬山派的分山之術。」
「那幾個道士不是去找什麼夜郎王墓去了嗎?這莽莽山林,上哪去尋人?再說了,這麼等的話等到猴年馬月,到時候不說等到人,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羅老歪一臉的不情願,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他反正是不想再讓人摻合到瓶山古墓裡頭來,就算搬山門說是只取丹藥,但道上的規矩在那,總得分走一部分的明器。
「是啊掌柜的,羅帥手裡有的是火炮炸藥,再深的古墓也能炸的開,何必去求那些搬山門的人?」
一邊的花瑪拐也是低聲道。
他倒不是其他想法,只是覺著陳把頭這話無疑是在滅自家卸嶺的威風。
陳玉樓這些年盜墓掘冢,從來都是無往不利,什麼時候需要藉助別人的手段了。
「你懂什麼?」
陳玉樓眉頭一皺。
「這倒斗四派,摸金髮丘自是一家,摸金用神,卸嶺用力,搬山用的卻是術。這術法氣機玄妙,神鬼莫測,哪是你能輕易揣測的。」
他想的是,主張卸嶺之力,再配合搬山之術,雙方合力オ是萬全之策。
「其實倒也未必。」
一直沒再出聲的許願突然挑了挑眉頭。
「陳把頭,搬山術確實神秘,不過可別忘了,羅帥手下還有一支工兵掘子營。」
「只需運來大量石灰和辰州硃砂,就算瓶山下那頭毒物已經成精,也擋不住我們這麼多人。」
陳玉樓也是見多識廣之輩。
早些年又去過辰州,見識過趕屍之術。
稍一沉思,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石灰以及硃砂等物,性情極烈又屬陽性,最是能夠克制瓶山下那些喜陰避陽的毒蟲。
而且他又何嘗願意去藉助搬山門的助力倒斗?
陳玉樓本就是自恃清高之輩。
可惜兩次遇險,都是鷓鴣哨出手相救,這讓他心中不免有些耿耿於懷,都是這一代的魁首,本事卻不如人家。
眼下聽到許願的話,他也有些動搖。
如果單幹,到時候下墓一定會損兵折將,但是一旦做成,到時候他在江湖上的聲望無疑會再上一層樓。
「許兄弟說的在理,陳把頭,咱們手上既不缺人又不缺力,憑什麼盜不了這一個瓶山古墓?」
羅老歪自然是興致沖沖。
只要沒人跟他搶金玉寶貨就行,至於手底下那幫人的生死,他根本就不在意。
這年頭只要有槍有錢,就算再拉一支隊伍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而且他也不願意這麼幹等。
早點下墓拿到了金銀才是正事。
「那就聽羅帥的。」
陳玉樓一晈牙,下定了決心,目光看向身後。
「崑崙、花瑪拐,你們倆去跑一趙,把羅帥手下工兵營和我們的人調來。切記,定要弄來石灰和硃砂。」
「是,掌柜的。」
兩人一聽,都是正色的答應下來。
趁著時間還早,迅速離開了瓶山。
剩下的人則是抓著這個空隙,沿著嶙峋山路,將瓶山周圍的地勢情形又重新細細的摸了一遍。
這一趟下來,還真有些收貨。
在那些山林之間,不時能看到宋元時代的斷梁石坊,還有夯土封石的細微痕跡。
雖然過去了干百年。
但地勢的走向變化怎麼可能逃得過一幫老江湖的眼睛。
外圍部分,應該是古墓的殉葬坑。
古時大墓下葬,必然有殉葬一說,不過看那些痕跡,都在深山之下,也找不到什麼好東西。
一行人懶得大費周章,將地勢記清楚後,就又回去了義莊等候。
一直到第三天頭上。
兩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才終於出現。
一支是陳玉樓從常勝山帶來的響馬,少說也有近百人,參差不齊,一看就是臨時拼湊成的隊伍。
但好歹也都在山上訓練有素,並沒有鬧出什麼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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