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鬼車(1/2)
「還不知道小哥姓甚名誰。」
又閒聊了一會兒,吳老狗忽然問了句。
「許願!」
許願回了一句,並沒有說許白這個名字,從之前去了張日山請他的事情中可以看出來他是留了真名的。
而且吳老狗這種老江湖,一雙招子可謂火眼金睛,看人心如看明器。
「許兄弟不是長沙城這邊的人吧?」
「老家北平。」
這年頭北京還叫北平。
「北平?」
一聽到這兩個字,吳老狗眼睛一亮,沉吟了片刻後道。
「我聽說北平有個專門鑒寶的五脈,其中一脈就是許家。」
「五爺見多識廣,嘆為觀止。」
許願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確實是五脈之人,只是不是這個年代的。
吳老狗是聰明人,當然明白許願的意思,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許願這個五脈之人也倒斗,而且似乎本事不小。
倒斗這行,手裡本事說話。
許願既是五脈之人,又剛從瓶山古墓出來,言談之間又極有見識,在吳老狗心裡地位已經上到了和自己等高。
加上他平時又熱衷結交江湖上的能人異士。
一時間話語裡更是多了幾分籠絡的心思。
「噠噠~」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破廟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去看看怎麼回事?」
吳老狗眉頭一皺,往身後揮了揮手,立刻就有夥計走出,準備去外面探探情況。
但那夥計還沒走出去幾步,就有一道身影帶著滿身的雪花沖了進來。
「五爺,出事了。」
一進門,那人差點摔到地上,但仍是急匆匆的說道。
看他渾身泥漿,滿頭大汗的樣子,就知道是拼命一路趕來的。
「怎麼回事?」
吳老狗一看那人,當即認出來,竟然是自家的一個夥計。
自己出來之前他就叮囑過,一切事宜有專人負責,眼下夥計竟然從城裡一路追到了這,擺明是發生了大事。
「佛爺派人讓我通知您,趕緊回城,說是……有趟鬼車進城,他和八爺已經提前去看過了,很棘手。」
那夥計不敢耽誤,趕緊把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只是聽到這話,許願心頭卻是忍不住一跳,鬼車入城,這是礦山的事情發生了啊。
也就是說老九門的劇情開始了。
「鬼車?」
吳老狗也是一臉難看,可是他眼下也想不出其中細緻。
但他卻心裡卻有一種預感,這事情透著邪門,恐怕不是什麼善茬。
當即也顧不上休整,騰的從火堆邊起身,目光掃過周圍十多個夥計,「走,回城,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話音落下,他又看向一側的許願。
「許兄弟要是沒什麼事的話,不如跟我一起,也好有個幫手,說不定能看出來端倪。」
許願就等著他這句話,眼下哪裡會推辭,也從地上起身。
「五爺都這麼說了,不去豈不是不給面子,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這個鬼車。」
「好。」
吳老狗大笑一聲,然後沖夥計說道,「收拾東西,我們出發。」
「是,五爺。」
一眾夥計應了一聲,便動作麻利的收拾東西,放到了外面的馬上。
許願也騎著馬跟吳老狗一行人快馬加鞭的朝長沙城而去。
……
等許願跟隨吳老狗到火車站的時候。
身穿憲兵隊隊服的人已經將四周內外圍了個水泄不通。
遠處有不少聽到消息,趕到四周看熱鬧的百姓,被明顯壓低的爭論聲不斷。
長沙城本地土話並不難懂,但眼下被那幫當兵的盯著,他們也不敢喧譁。
許願從人堆里擠過,只能聽到「鬼車、死人、棺材」一類的詞。
「五爺。」
看到吳老狗,站台處憲兵隊伍里立刻走出一個二十出頭,身材挺拔,目光有神,眉宇之間隱有一股殺伐之氣的青年。
正是許願之前見過的張日山。
「張副官,佛爺人在哪?」
「佛爺在裡面等您這位是?」
張副官從容回復道,目光卻是看向了一側的許願,眼神里有詢問之意。
畢竟鬼車事件鬧的不小。
佛爺的意思也只請吳老狗一人。
「一個朋友。」
吳老狗卻半點不在意,只是扔下一句話,就帶著許願穿過憲兵隊伍,跨門進了火車站台。
站台內空寂一片。
連同值班的人都已經被趕走。
許願目光一掃,只看到兩道背影。
一個身穿軍裝,腳蹬皮靴,正是張啟山張大佛爺,跟原劇中長的一模一樣,另一個則是穿著老式的錦衣棉襖,手攏在袖子裡,正在說著什麼的是齊鐵嘴。
隨即他目光就轉向了軌道上停著的火車。
那火車漆黑一片,所有車廂包括車頭全部用鐵皮焊死,車身上沾滿了淤泥和鐵鏽,仿佛是剛從地下被挖出來的一樣。
而且許願還注意到,車頭處的門被暴力拆開了。
那裡頭吊著一具屍體,雖然站的遠看不太清樣貌,但還是能看的出來人已經死了很久。
「五爺來了~」
許是聽到身後走路的動靜。
正在說話的兩人轉過身,和吳老狗打了聲招呼。
「佛爺,八爺也在,急匆匆把我喊來,這到底怎麼回事?」
吳老狗一路都在琢磨這事,眼下真正看到那詭異火車的時候,才知道狀況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糟糕。
火車雖然被封死,但裡頭那股死人味卻是沖天一般。
躲在他袖子裡的三寸丁,都被驚動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車廂裡頭,不時發出幾聲嗚嗚的低吼。
吳老狗最是了解他這條狗,沒事的話絕不會如此,眼下那車廂裡頭怕真是裝了邪門透頂的東西。
「暫時只知道是輛鬼車,裡頭一個活人都沒有,從哪開來,誰做的這件事,一無所知。」佛爺聲音低沉的說道。
簡單敘述了下情況。
只是越聽吳老狗臉色就越是難看起來。
一輛裝滿了死人的火車,半夜沖入了長沙城,這怕不是什麼好事。
他活了這麼些年,還從沒聽說過如此詭異的事。
「八爺呢,看出點什麼沒有?」
齊鐵嘴年紀也不大,頭髮打理的一絲不亂,帶著一副這年頭還稀罕的眼鏡。
看著斯文,像是學校里的教書先生。
許願知道齊家一派,分陰陽斷乾坤。
白天幫人測算八字命理,挑選陰宅。
但到了晚上則是觀山點星,尋龍鎖棺,做的是倒斗淘沙的勾當。
這人別看斯文,但一身本事不小,要不然也排不進老九門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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