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遍地人頭(2/2)
「既然有工兵營,何不從這裡…」許願伸手指了指四周,「挖下一條直通墓下的道?」
「如果沒錯的話,陳把頭擅長聞地之術,確認墓門位置想必輕而易舉。」
「挖道?」
陳玉樓一聽。
原本心裡還有點牛角尖,此刻一下豁然開朗。
打洞本就是卸嶺派的吃飯本事,而且從深谷進墓,他也清楚,按照那裡頭的毒蟲計算,就算倒再多的石灰下去恐怕也無濟於事。
「這倒是個法子。」
陳玉樓點點頭。
唯一的劣勢,從這打一條盜洞下去,用時耗力太大。
想到這,他又抬頭看了眼羅老歪,「羅帥,讓你的人去運一批炸藥來,要不光憑人力,挖到死也進不去冥殿。」
「成!」
羅老歪自然是大為欣喜,趕緊招手讓副官帶人去準備物資。
一行人退回營地,休整了一夜過後,直到第二天中午時分,羅老歪派出去的手下終於從附近礦山連買帯搶搬運來了大量炸藥。
等萬事俱備,幾乎全部的人又從營地開拔,沿著嶙峋難走的山路,下到了瓶山深谷入口處。
「陳把頭,看你的了。」
羅老歪罕見的起了個大早,但仍是精神奕奕,此刻站在陳玉樓身後,一張臉滿是期待的神色。
「羅帥放心,陳某必不負所托。」
陳玉樓一身青袍,朝羅老歪那邊拱了拱手,一舉一動瀟灑自然,將卸嶺魁首的派頭做了個十足。
昨天大敗而歸,對向來自負的他而言,無疑是一次重大的打擊,幾乎一整夜都沒睡好,躺在鋪上輾轉反側,腦子裡滿是瓶山古墓,一大早天還未亮,他就已經起來。
此時眼睛裡還布著一層細細的血絲。
不過腦袋倒還算清醒。
和羅老歪客套幾句後,陳玉樓轉身看向身後。
幾個陳家的夥計早就在一邊候著,手裡各自拿著鐵釺一樣的工具,不過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和老式的釺子還是不太一樣。
比起鐵纖,底端更為狹窄細長,呈凹形,更像是鐵鏟。
在陳家,這種物件叫做探釺。
說起這東西還大有來頭。
和其他幾個倒斗門派不同,卸嶺自古以來就多靠力,這種鐵纖幾乎是必不可少。
不過到了這一代,鐵纖其實慢慢被淘汰。
前些年,陳玉樓聽說有個洛陽村民造出了一樣工具,名叫洛陽鏟,可用於地下探洞。
當時他就靈機一動,花費重金從洛陽購置了一把。
買回來之後,他讓工匠將洛陽鏟和鐵纖結合,才打製成了探釺。
這玩意融合了兩件工具的優點,又更為方便好用。
如今陳家上下,幾乎人手一把。
「下幾釺子看看成色。」
「是,掌柜的。」
幾個人各自找了位置,下了釺頭,不過瓶山這一帶土層中石頭比較多,想打入深地可不容易。
一幫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各自帶了捧泥土上來。
「這是掌柜的獨門絕技,聞土就能判斷出地下的大致情形。
眾人之外。
紅姑娘站在許願身邊解釋道。
聞地之術嘛。
許願點點頭,這他還是清楚的。
不過腦海里卻是浮現出了另一個名字。
吳老狗!
九門那位狗五爺,年輕時候可是最為精通此術,只不過後來鼻子壞了,這才養了條狗替他聞土。
「聽說紅姑娘最擅長破墓中機關?」
從陳玉樓那邊收回目光,許願看了眼身後的紅姑娘說道。
「都是些小把戲。」
紅姑搖了搖頭道。
「月亮門古彩戲法,可不是什么小把戲。」
許願這麼說了一句,然後走向了陳玉樓。
紅姑娘也跟了上去。
工兵營的人已經在開始作業,加上常勝山那邊帶來的上百號人。
近四百人,甩開膀子,拼了命的往地下挖去。
時間不知不覺過了響午,一幫人吃過飯,天上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不過羅老歪心急,也沒喊停,幾百號人就淋著雨繼續挖掘。
短短几個小時時間。
深淵邊上的入口處,已經挖出了好幾條深溝。
突然間。
一幫人從雨水裡衝出,嘴裡大喊著,似乎是從地下挖出了什麼東西,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正在臨時搭建的棚子下躲雨的羅老歪,一臉驚喜,正要冒雨過去看看挖出了什麼。
只是剛邁出幾步,他整個人就僵住了。
那邊的驚呼聲已經從雨里傳了過來
「人頭……地下全是人頭!」
人頭?
地下挖出了人頭!
這話無異於是晴天霹靂,一下當頭轟在了羅老歪身上,他人一下僵在了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成。
臉上的神色一下從驚喜變得無比複雜。
恐懼、狐疑、惱火……
這幫兔息子就是存心讓他丟臉的,羅老歪恨不得拔槍斃了那幾個大呼小叫的傢伙。
心裡頭罵了幾句娘,他姥姥的盡遇到一些邪門兒的事情。
不過他也沒轍,這事不是他能解決的,無奈下,羅老歪只能用求救式的眼神看向身後不遠處的陳玉樓和許願。
「過去看看……」
聽清楚那邊動靜的陳玉樓,同樣是一臉驚詫。
地下挖出人頭不是小事。
用行里的話說,底下極有可能是一座血屍坑,那東西極度邪詭,難以對付。
心裡念頭叢生的同時,他臉上卻沒露出半點變化,只是招了招手,隨後就冒雨往那邊走去。
不過轉身的剎那,他眉頭卻是一下就緊皺起來,臉色也變得凝重無比。
「紅姑娘,你留在這裡吧,我和陳把頭去看看情況再說。。」
許願沖紅姑娘說道。
本來就是塞冬季節,再淋雨的話,萬一感冒,這深山老林里想找到治病的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因為挖出了人頭,此刻工兵營和卸嶺盜眾全都停止了挖掘,遠遠站在一邊,指著人頭議論紛紛。
幾人走到一處深溝前。
許願一眼就看到在下邊十幾尺的泥漿裡頭,零零散散的擺著十幾個頭顱一樣的東西,好像還被挖破了一個,猩紅的血水撒在泥漿里,看著無比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