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2/2)
「這人請來的東西太過邪惡,本身無法掌控,只能用自己的肉身將它鎮壓住。」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吳老狗眼睛死死盯著那暗紅色的線看了下。
只是完全看不明白。
九門倒斗,何曾用過這些邪門外道,就算是幾百年的老粽子也沒這麼邪乎。
而且齊鐵嘴這人一向神神叨叨的,眼前這屍體再是詭異,那也跟北方的什麼黃仙八竿子打不著吧。
「五爺你還真別不信,這世上詭異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能因為自己沒見過就否認它的存在。」
齊鐵嘴扔下一句話,並沒有多做解釋。
而是指著打入屍體眉心處的一根棺材釘,衝著身側的許願道,「許兄弟,等下我會拔出它,讓黃仙上我身。」
「到時候佛爺你可以問他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問完不走的話,許兄弟你就用這根釘反打我的喉嚨。」
齊鐵嘴說的邪乎,氣氛一下就凝重起來。
只是下一刻他就慌神了,看了眼張起山,「佛爺還是你來吧,你們張家人體質特殊,能防得住邪物。」
「好。」
張啟山並未拒絕,點點頭。
走到那屍體跟前探出雙指,用了張家本門的功夫,夾住那屍體眉心處的棺材釘,慢慢將它從骨縫裡給拔了出來。
釘子一拔出。
眾人立刻就發現。
一道奇怪的煙從傷口裡湧出,而屍體也像是被抽空了血液骨髓一樣,一點點乾癟下去。
只眨眼間,屍體就徹底乾枯,皮膚褶皺的跟老樹皮一樣。
幾個人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但還是記著之前齊鐵嘴說過的話,目光不敢在屍體上停留太久,而是迅速看向齊鐵嘴。
而齊鐵嘴自己也同樣如此,只是捂著嘴,藏在鏡片後邊的眼睛裡滿是緊張之色。
「黃仙呢?」
吳老狗眉頭一皺。
齊鐵嘴則是老臉通紅,支支吾吾,這事他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在那!」
和張啟山他們不同,許願目光一直死死盯著那股奇怪的煙。
那煙消散於空氣中後,迅速化作了一道風,從他身邊竄出,一下鑽到了另外一具屍體內。
「別走!」
許願眉頭一皺,一個躍步,身形已經如鵠起,踩著月台迅速跳到火車上,一把掀開蓋在那具屍體身上的麻布,將他給翻了過來。
眼看那縷怪煙從眉心鑽入了那屍體之內。
只一剎那的時間。
屍體瞪大的雙眼瞬間變得渙散,眼珠子徹底塌陷進去,嘴巴也在慢慢合上。
許願驚鴻一瞥,看到屍體喉嚨深處,似乎藏有什麼東西,正快速的往腹部吞咽下去。
他立刻出手,閃電般捏著那屍體的下巴,雙指一探,硬是將那東西從那屍體喉嚨骨下給搶了出來。
看到許願凌厲無比的身手。
只眨眼間就從那屍體喉嚨下搶出了那物件。
幾個人臉色都是齊齊一變。
尤其是張起山,微縮的瞳孔深處透著絲忌憚之色。
從張家出來的人,都有著極為不俗的身手,尤其他又在軍中多年,早養成一雙犀利的眼睛。
看人如看明器,一眼基本上就能看透個七八成。
但頭一次,他發現自己眼光偏離的太多。
雖然之前從吳老狗那裡得知許願是五脈的人,但心裡並未有太多重視。
單論手底下本事,不說其他,九門中排行第六的黑背老六,刀客出身,職業殺手,拳腳功夫在長沙城都算的上最頂尖的那幾個。
痴迷於練武,一生都不曾婚娶,只有一把刀跟隨左右。
向來信奉的就是一力破萬物。
他自己本人以及副官張日山,也都是箇中高手。
但他從未想過,許願身手也如此強橫。
從踏出第一步到拿到物件,身影如煙,行雲流水,沒半點拖沓之意。
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但許願看著才二十出頭。
這個年紀,放在他軍中也就能做個親兵,許願卻已經開始闖蕩江湖,站在他們這幫老江湖身邊,也毫不遜色。
一時間,張啟山不禁有些感慨。
除了他之外,吳老狗也同樣如此,不過更多的卻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之前在破廟裡,他還只是感覺與許願脾氣秉性合得來,想著或許能收入手下,成為自己的一個臂助。
如今看來,這樣人潛龍飛天只不過是早晚的事。
「是什麼?」
齊鐵嘴倒沒想那麼多,而是興致沖沖的上前,盯著許願手裡那枚漆黑如墨樣的東西問道。
許願攤開手心。
那是一塊和之前差不多的甲片。
看到那東西,張啟山和吳老狗眼下也顧不得太多,全都是湊了上來。
「又一塊龍骨?」
張啟山揉了揉眉心,從鬼車入城之後,這一天下來遇到的事全都透著一股子的邪氣。
他那雙眉頭就沒怎麼舒展過,眼下只覺得眉心處疼的厲害。
「五爺八爺,您二位怎麼看?」
「站著看唄還能怎麼看?」
吳老狗雙手一攤,擺明了就是自己不摻合。
從頭到尾他就像個局外人,完全沒法插嘴說話。
讓他尋龍點墓還成,幹這種動腦子的活還不如趁早回家,這冰天雪地的,還能圍著爐子喝兩口小酒。
再說了一路奔波,都沒顧上休息。
那南宋將軍墓里淘出來的好東西,到現在還沒清點,他始終也不太放心,家裡那幫夥計笨手笨腳的,萬一打壞個一到兩件,他上哪說理去?
「這東西來歷怕是不小。」
齊鐵嘴之前就已經看過,眼下只覺得此物詭異,但究竟從何處取來,卻說不清楚。
見他一直打太極,張啟山知道這也有點難為他了。
這龍甲連連他都猜不出來歷。
問齊鐵嘴和吳老狗,倒顯得有點難為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