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惡羅海城(2/2)
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一趟,可謂是孤注一擲了。
除了必要的武器彈藥、照明器材、染料等物品,任何有可能帶來累贅的東西全部拋棄,避免帶來額外的負擔。
穿戴好潛水設備,六人在岸邊站成一排。
「咱們進疆前,我請我師兄起了一卦,他說遇水方能得道,之前我對此將信將疑,現在看來,無不應驗,此行必不落空。」
臨出發前,胡八一忍不住感慨道。
「師兄?」
「張三鏈子張爺的後人,的確與老胡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那位也是個高人。」
許願隨口回道。
「對不起,各位,我要給你們說聲對不起。」
「之前如果不是我執意要前往精絕古城,也不會惹出這麼多事情來,以至於連累了你們。」
「還有,初一,阿香,對不起,這一趟,是我們連累你們了。」
臨下水之前,Shirley楊歉意的說道。
「抱歉和感激的話就別多說了,目標已經近在眼前,你們身上那該死的詛咒馬上就要解除了,還擔心什麼呢。」
「不過,下水之前還是要叮囑大家兩句啊,下去務必要謹慎,這鬼地方被埋在水下足足兩千多年,誰知道是個什麼情況,都別衝動。」
許願打斷了Shirley楊的話語,活動著身體。
事實上,自從精絕古城回來之後Shirley楊就一直很內疚。
像是這樣的道歉話語,已經說了很多遍了。
「噗通~」
許願率先跳進了湖中。
穿過水麵那層讓人難以忍受的魚屍之後,水下早已變得清澈無比。
這個風蝕湖是活水湖,一晚上的時間,大自然早已將其淨化的差不多了。
水裡清澈無比,一眼就能看到湖底那坑坑窪窪的洞穴。
不過和昨天不同的是,湖水裡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白鬍子魚已經變成了碎片。
而那兩條斑紋蛟?
估摸著應該是躲在湖底哪個洞窟裡面吧。
湖下不太深的地方就是顯眼的蜂巢頂端破洞。
剛剛潛入其中,湖中的水就被攪開了鍋,一股股烏血和白鬍子魚的碎肉、魚鱗,都被向下滲的暗流,帶進風蝕岩兩側的洞內。
這也是風蝕湖一晚上就能淨化的差不多的原因了。
這湖底下面,別有洞天呢。
不斷下潛,很快,六人便到達了洞窟的最深處。
不過,通道底部被一個巨大的石球堵死了。
無數年來,上面早已堆積了一層厚厚的透明浮游生物。
還有各種的小魚小蝦依附在上面。看大小、形狀,應該就是幻化中的古城最中央位置供奉的那隻眼睛石球了。
看到這個,眾人頓時心中一喜。
這就代表著,他們找對了地方,真正的惡羅海城,就埋藏在湖底的風蝕空洞中。
但是這個石球太大了。
死死堵住整條通道,六人繞著石球遊了一圈,都沒找到一個足以容納一個人游進去的縫隙。
麻煩。
見此,早有預料的許願還是忍不住暗自搖頭。
對著胡八一他們打了個後退的手勢。
控制身形漂浮在石球前方不遠處,等到眾人退出到安全區域之後,許願深吸一口氣,吐出一長串的泡泡。
嘩~
忽然,許願動了,渾身的肌肉涌動,流線型的肌肉撐起了緊身的潛水服。
許願全力游泳的時候,速度快的簡直嚇人。
在胡八一他們感慨的目光中,許願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劃開水浪,猛地沖向巨大石球。
砰~
水下一聲悶響。
在即將撞到石球前,許願早已調整好身形,藉助慣性,雙腳狠狠揣在了石球上。
一次,兩次,三次……
來來回回足足踹了七八次,這隻巨大的石球才開始了劇烈的晃動。
畢竟,人漂在水中的時候,無處借力,再加上兩千多年來,石球和洞壁之間有了一些其他的物質,所以更是加大了難度。
砰!
許願最後的一腳,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巨大石球緩緩順著洞壁掉落下去。
同時,伴隨著石球的滾動,水流發生了變化,巨量的水流被石球的動作所帶動,順著通道開始旋轉、下灌。
接下來,才是最危險的時候了。
水,平常是溫柔無比的。
但是當量級到達某種程度,當流速到達某種程度,便會瞬間化身為這世上最可怕的天災。
就比如洪水。
就比如Shirley楊這妞所信仰的雅威聖經中所記載那個滅世的大洪水。
當然,現在的場面還差得遠,甚至連洪水都算不上。
但是這風蝕湖中的水量何止千萬噸?
在大石球被踹開的那一瞬間,巨量的水流便遵循著通道的出口,瘋狂螺旋倒灌。
這是眾人預料之中的後果,他們知道這種行為很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送命,被狂暴的螺旋水流給撕成碎片。
但是,他們沒得選,這已經是進入到惡羅海城的唯一通道了。
幾乎是石球離開原位的第一時間,幾乎是水流倒卷的第一時間。
包括許願在內,所有人都被水流所席捲,喪失了身體的主動權,被動的被席捲而過。
在狂暴的水流中,沒過多久,眾人便失去了意識。
即使是許願,在這種大自然的偉力之下唯一能做的也只顧得上自己。
「咳咳!」
「這一趟極限漂流可真特麼的帶勁兒!」
許願的身體素質是沒的說的。
短短時間內便已經甦醒,無力的躺在不知名的灰白色的岩地上,本能的第一時間打量周圍的環境。
嗯,很黑。
畢竟是湖底空間麼,兩千年沒有光照了,還能奢望亮如白晝?
鬧呢!
脫掉潛水服之後許願看了看其他人。
還好,沒有被衝散,都在周圍的地上躺著呢。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說一下阿香這姑娘夠機靈。
知道自己身子骨弱,早早就抱緊了許願的大腿。
是真正意義上的大腿。
因此,這姑娘才沒被水流捲走,不然其這身板,還真的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