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牛哞（2/2）
最醒目的是，在石門的邊緣處有一個帶血色手印，就好像有人手上沾滿了血液，走的時候帶上石門，留下了血色手印一樣。
「這是氂牛血，我不會認錯的！」
初一上前細細嗅了一口，肯定的說道。
草原上的人，長年往月都在和氂牛打交道，對氂牛的血液，再也熟悉不過了。
幾人點點頭。
胖子深吸一口氣，退後幾步，猛地向前衝刺，一腳就踹開了石門。
眾人舉槍跟著走進去。裡面仍舊不見任何人蹤。
房間內，四周的牆壁上到處都是鮮血，中間擺放著一具石台、木樁，以及剔骨刀。
上面是一坨坨新鮮的氂牛肉，還有幾張在冒著熱氣的牛皮。
怎麼看，這些東西都是剛剛從氂牛上卸下來的。
這裡是屠宰坊。眾人心中頓時明悟。
這一切看上去正常無比，但是如果加上兩千多年前的屠宰場，就很詭異了。
「哞~」
牛哞聲是從頭頂上傳來的。
許願神色玩味的看向頭頂懸掛的一顆足足比普通氂牛大上兩三倍的牛頭。
那牛頭的皮早就被剝的一乾二淨，血淋淋，兩隻諾大的眼珠子瞪得老大。
牛鼻子裡面，像是呼吸一樣，還在不斷的噴吐著熱氣，眼珠子不斷上下左右翻動，打量著眾人。
這東西還活著。
「尼瑪的
胡八一、胖子，以及初一下意識驚悚的低聲呻吟。
就連Shirley楊和阿香都被驚住了。
「冷靜點，這東西沒什麼危險的，別開槍！」
許願一把扣住胖子想要開槍的手，細細查看。
「我怎麼越看，越覺得，這個牛頭，就是活著被剝皮，幾秒鐘之前才被砍下了腦袋，所以還保持著一定的生命跡象。」
初一本能的摸向腰間，可惜，他身上儲備的青稞酒一路上早就消耗殆盡了，所以摸了個寂寞。
「這座城，真的很妖！」
Shirley楊喃喃低語。
她大概有些理解了許願之前說的「妖」，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兩千多年前的古城，幾秒前才被砍頭的氂牛，外面不滅的燈火，正在沸騰的燉牛肉？
這一切，讓人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慌悚然。
他們見過不少髒東西，但是這種妖邪的古城，世所罕見。
就好像在兩千多年前，時光驟然停止了，將惡羅海城的一切東西就靜止了。
夜風很冷。
眾人打量了一會兒牛頭，之後就沒有了繼續留在屋子裡面的想法。
在洞屋的門口。
胡八一三人默契的點上了一根香菸，看著被黑雲遮住的朦朧月色，沉默不語。
他們想靜靜。
「小哥，你說……」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胖子砸吧砸吧嘴，猶豫的開口了擾。
「我們剛剛豈不是吃了一鍋足足煮了兩千年的牛肉？怪不得感覺那麼好吃，那麼入味，那麼帶勁兒呢！」
許願：……
不愧是胖子。
他默默的向胖子豎起大拇指。
眾人此時也沒了夜探古城的念頭，只能就地安營紮寨，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做打算。
不過，他們是不會在那洞屋裡面過夜的。
在懷著十二分的警錫中，眾人輪流守夜，度過在這座妖城裡面的第一夜。
講道理，這一晚上，除了許願和胖子之外，其餘的人睡得並不好。
許願是有侍無恐。
而胖子純粹是心大。
許願甚至懷疑把這貨丟到傳說中的亂葬崗裡面去，只要沒什麼髒東西打擾胖子，其保准能安安穩穩一覺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
儘管心中有些隔應，但是眾人依然還是老老實實的吃了些兩千年前的牛肉作為早餐。
Shirley楊早早就醒來了，坐在一個角落裡細細翻看之前找到的「聖經」地圖。
許願目光悠遠的隔著山在看向那片風蝕湖，想必經過一夜的沉澱，湖裡面的血色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吧。
吃飽喝足，眾人便奔向古城的中心處，準備直搗黃龍。
不管這座城再怎麼妖，總不能就此止步不前。
這座古城，肉眼可見的，到處都是通往底下的洞穴。
在城市的中央位置，找到了一處最大的洞穴入口。
眾人簡單的溝通之後，便順著這條通道逐漸深入地下。
這處洞穴通道兩側都有「不滅」的燈火照耀，同時兩邊不時的出現岔路，以及修建在旁邊的洞屋。
但裡面都是空空如也。
越是往下走，洞屋的數量就越是小，但是規模以及裝飾卻越來越大，越來越豪華。
在地下盡頭位置，是兩扇虛掩的大石門，通道兩側還各有一道門洞。
門洞上分別鑲嵌著一藍一白水晶珠子。
無論是外形，還是顏色，都和眾人在九層妖塔中見到的差不多。
「這是冰宮與火宮，都是用來祭祀的地方。」
「奇怪，地圖上面記載的，這座石門背後，應該還有祭壇的存在。」
「可是，這座石門怎麼看都感覺和山壁融為一體，後面不是什麼祭壇空間，而是鑲嵌在崖壁中的大石塊？」
Shirley楊看著兩側空間內的祭器，不斷與地圖中的描述內容做對比，一切都如地圖形容的一樣。
可是這座石門在葡萄牙人的聖經地圖記載中應該是兩側開放的石門才對啊。
「大概是因為，她不想讓後來誤入這裡的人知道這道石門背後本該存在的祭祀空間吧？」
「又或者，她本人也對這後面的祭祀空間痛恨不已，主觀的、本能的，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要想要將其從記憶中抹去吧？」
許願輕輕撫摸著眼前的「石門」，笑容有些古怪。
他感覺得到，這後面，是實心的崖壁，不是什麼被隱藏起來的空間。
所以說在魔國末期，宗教統御政權果然已經出現了大問題了嗎？
不僅僅是那些不合格的鬼母，以及普通民眾對蛇神產生質疑，就連末代的鬼母也有了牴觸心理？
持續了多年的祭祀活動，迫害了無數的無辜少女，最終卻沒有任何收穫。
一代又一代人，至死見不到來自於蛇神的饋贈，也難怪一部分人會對古老的信仰產生懷疑。
「她？痛恨？記憶？抹去？」
Shirley楊等人一愣，怔怔的看向許願。
「別這麼看我，我曾經看到那本古籍中的確是記載著關於魔國的一些事情。」
「不過時代太過久遠，魔國地處偏僻，記載的也只是隻言片語，來到這裡之後，連蒙帶猜，我大概明白了一些當年發生在這裡的不可思議的事情。」
許願，時隔多日，再次開始了一本正經的胡扯。
話說回來，這古董專家的身份真好用，不然許願怕是只能再扯一個其他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