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向北而生(2/2)
畢竟這種辦法只存在於口口相傳的故事中,胡八一自己也是將信將疑。
就像是許願說的一樣,死馬當做活馬醫嘍。
不過好景不長。
阿香驟然張大了嘴巴,悽厲的尖嘯,從竅穴裡面冒出的黑煙忽然就此打
同時,一股陰風憑空捲起。
火堆竟然被生生吹滅。
要知道,這可是用固體染料點起來的火,想要熄滅可沒那麼簡單。
而且這股風,撐死也就是能吹滅一顆蠟燭的程度,距離吹滅火堆還差得遠。
「我特麼的,這東西有那麼凶嗎?這根黑驢蹄子年代可是很久遠的,這都制不住這鬼東西?」
胡八一忍不住爆粗口。
眾人都不是什麼初出茅廬沒見識的生瓜蛋子了。
二十年前的黑驢蹄子都拿這東西沒辦法。
這種情況代表著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殘缺鬼母的怨念,或者說,這尊黑色巨石像的原住民、「墓主人」,不願意就此善罷甘休
「許兄弟,那現在阿香怎麼辦?」
「這姑娘年紀還小,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那些藏東西給禍害了吧?」
看到這一幕,初一有些不忍心的說道。
「也不是沒辦法,還有不是辦法的辦法,就是有點疼。」
許願沉吟片刻,無奈的說道。
說真的,放血這種事情,他是真的不願意多做的。
這世上就沒人喜歡自殘。
眼看阿香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劇烈,人性的一面越來越淡。
他知道,再拖下去,阿香本身的意識可能就要就此被抹滅。
即使搞定了殘缺鬼母的怨念,阿香也救不回來了。
許願不在猶豫,掏出傘兵刀,割開了大拇指,先是滴了一點鮮血到阿香嘴裡,然後大拇指按在了阿香的額頭上。
「嗤~」
大拇指按在阿香眉心的第一時間,就冒出陣陣黑煙。
同時,阿香下意識將寶血吞入腹中之後,神色越發的猙獰,聲音也越發的悽厲。
很顯然,阿香體內的那些髒東西,正在被寶血所鎮壓。
眨眼間,阿香幾乎就被從眉心,從嘴裡面冒出的黑煙所籠罩,生生將這裡搞成了一片人間鬼蜮,特麼就跟人間地獄一樣。
也得虧這些東西只能憑依在擁有鬼眼的人身上,不然除了許願之外,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遭殃。
良久,阿香的臉色緩和了下去,悽厲而又詭異的叫聲也消散不見。
雙眼中的黑幕緩緩退去,眼眸黑白分明。
很明顯,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不等阿香說些什麼,她便一翻白眼,乾脆利落的暈了過去。
「怎麼感覺這姑娘天生和惡羅海城八字反衝呢,這一路幾乎都是暈過去的。」
許願撓撓頭,一臉黑線的說道。
「不,小哥,只是兩次都是被你敲暈的…」
「我剛剛看的清楚,阿香的意識已經清楚了,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直接就暈過去了,八成就是你剛剛那一手刀害的
胡八一將目光從阿香脖頸兩側一新一舊的手刀痕跡上挪開視線。
還真比說,許願這下手可真夠黑的。
阿香好歹也是個秀氣的少女,結果許願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
那兩記手刀完全是半點不留情面的。
許願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這句話。
他許願,似個莫得感情的男人。
他許願,對女人不感興趣。
當然了,這話許願是不敢說出口的,萬一以後被打臉了怎麼辦?
許願將目光移向了旁邊的黑色牆壁。
剛剛那些肉眼可見的怨念,分明就是從牆壁中冒出來的。
仔細看去,黑色的牆壁上,刻畫著一些圖畫符號文字。
連蒙帶猜,大致也能看出一些上面的意思。
這些刻痕是歷代殘缺鬼母在絕望中刻畫在這裡的。
上面的意思大概是鬼母的殘忍來歷,以及殘缺鬼母的悽慘下場。
而占據了最大篇幅的是在這裡悽慘死去的殘缺鬼母對無界妖瞳,對鬼洞,對蛇神,以至於對魔國的詛咒。
長年累月,無數無辜的少女在這裡在絕望中淪為淨見阿含的食物。
也難怪阿香會變成剛才那種樣子。
「終究只是一群可憐人罷了,錯的不是她們,她們只是古老宗教的犧牲品罷了。」
Shirley楊苦笑著輕聲嘆道。
說著,她雙手在胸前合十,十指交叉,閉上眼睛默念悼詞。
儘管宗教是不相同的,但是對死者的哀悼,卻是不分國度宗教的。
「不對…這處牆壁,很不對勁。」
忽然,許願皺著眉頭看著黑色牆壁的正中心處。
直覺告訴他,這堵牆壁背後還有東西存在。
「小哥,有什麼不對勁?」
胡八一問道。
「不知道,但是這牆很不對勁,你們待在這裡別動,我過去看看。」
許願走了過去,在岩層上輕輕扣動。
砰~
傳來了空洞而又沉悶的聲音。
眾人對視一眼,難掩臉上的驚喜之色。
自然知道這種回音代表著什麼,灰黑色的岩層背後,有密道的存在!
「退後!」
許願嘴角一咧,退後幾步,一個助跑,在岩層前方猛地止住腳步,以左腿為軸,右腿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轉。
「轟!」
剛猛的一腳狠狠踹在岩壁上,生生將這處岩層踹出一個大窟窿。
霎時間,煙塵瀰漫,碎石飛濺。
也幸虧眾人臉上的防毒面具還沒摘下來,離得也遠,這才沒被誤傷道。
等到煙塵消散之後,狼眼手電打了過去。
破碎的岩層背後,赫然是人工修建的一處方形密道。
甚至,隱隱間,從密道深處傳來了陣陣的地下水流聲。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人了。
「向北而生,遇水而生……」
「果然,這世上真正高人都埋沒在民間!」
胡八一臉上的喜意越來越濃郁。
在來之前,他在京城郊外碰到了一個高人,是張三鏈子的後人。
那個高人對他此行的指點便是:向北而生,遇水而生。
此時,這裡正是祭祀空間的西北偏北,而密道深處的水流聲更是印證了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