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穢其吉氣(2/2)
此刻,她已經不想與眼前賊子相持,待其一走,她就稟告之君上,絕不能視而不見。
蘇照道:「沒什麼,娘娘不會是想告秘吧?」
莊妃冷冷看了一眼寶璽,沒有說話。
蘇照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美婦,道:「看來娘娘對鄭君還真是忠貞不渝。」
莊妃幽聲道:「先前應允於你,已是鑄成大錯,你若想假本宮之手,謀害我大鄭之君,本宮絕不答應!」
此刻,莊妃也回過味來了,她一旦將寶璽盜走,多半是要被眼前之人得寸進尺,一再利用。
而且剛剛此人,多半是在嚇唬自己。
蘇照冷笑道:「娘娘,難道不怕被剝光扔到新鄭大街上?」
莊妃心頭已篤定眼前少年是在恐嚇自己,心下愈發鎮定,一張雪顏姝艷的鵝蛋臉兒,容色霜冷,叱道:「閣下若真的做出這等駭人聽聞之事,本宮縱然是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蘇照不知莊妃此刻如何就變得如此堅決,默然了下,道:「娘娘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心念一動,就聽得裂帛之聲再次響起。
「刺……」
莊妃原本披了一件羊毛大氅,此刻內里所著小衣,隨著「呲啦」一聲,徹底裂開,不受束縛的自由,讓莊妃玉容一驚,張了張嘴,下意識就要喚人。
只是一想到這是這仙家手段,再是大嚷大叫,也不會有人聽到,反而平白失卻了體面。
蘇照上前一步,面色冷厲說道:「娘娘,在下的耐心有限。」
他自然不會將這莊妃剝光了,扔到大街上,但該嚇唬的,他還是會嚇唬,極限施壓。
否則,再拖延下去,天都亮了。
莊妃玉容微變,叱道:「你敢!」
「娘娘覺得在下不敢?」蘇照說著,一步上前,挑起莊妃的下巴,此刻美艷婦人寬鬆的大氅之下,溝壑幽深,一覽無餘。
莊妃此刻終於變了容色,狠狠一咬舌頭,卻是要咬舌自盡。
然而,片刻之間,覺得難以咬動,目光驚異地看著對面之人,迎上的是一雙譏諷的眼神。
「娘娘,莫非以為在下是在嚇唬於你?」蘇照嗤笑道。
說著,莊妃就覺外間所披的大氅,就緩緩滑落。
「如果不想明天早上,整個新鄭都傳揚著娘娘的名字,娘娘還是識趣一些。」
莊妃芳心驚懼,急聲道:「你住手!本宮答應你……」
蘇照心頭鬆了一口氣。
莊妃若真的不答應,他頂多也就到這一步。
莊妃此刻接過蘇照遞來的恭璽,面色幽冷,正要轉身離去,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冷漠的聲音,道:「娘娘放心,沒有人知道娘娘從旁相助於我。」
莊妃嬌軀顫了下,事到如今,她又能如何?
待莊妃折身離去。
蘇照想了想,也不停留,悄然離了宮苑,向著新安侯府而去。
新鄭·小鎮
月落星沉,時近拂曉,客棧之內的永清公主還沒有睡,翻來覆去,心思複雜。
她唯恐擔心是一場夢,一覺醒來,又回到那個不得自由的高牆大宅。
永清公主幽幽嘆了一口氣,掀開帘子,看了一眼外間的天色,喃喃道:「天都快亮了,還沒回來嗎?」
正在這時,廂房之中,燭火微微,隨風搖曳,將一個身形挺拔的少年身影投映在窗紙上。
「誰?」永清公主玉容微變,自小腿處取出一柄匕首。
這位公主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相反修有武藝。
「是我,還沒睡?」蘇照此刻走到椅子上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回來了?」永清公主驚喜說道。
連忙掀開帘子,一剪秋水,顧盼流轉地看向來人。
此刻,那少年正好整以暇拿起一杯茶,就著燈火,品著香茗,橘黃色燈火,映照在面容之上,將往日冷峻、沉靜的氣質,柔和了幾分。
「你去哪了?」此刻,永清公主掀開帘子,錦被滑落,就是露出雪白圓潤的肩頭。
蘇照看了一眼永清公主,不知為何,生出一股感慨。
雖是母女,可這肌膚卻不如其白,
「去新鄭幫你打探了一下消息。」蘇照道。
永清公主玉容微變,問道:「可打探到什麼?」
蘇照默然了下,並未回答,反而說道:「你真的要隨我一同去蘇國?」
對這永清公主,他並沒有什麼強烈的感覺。
永清公主面色一白,道:「蘇侯,你不願帶我走?」
蘇照放下茶杯,沉吟道:「你可知我是什麼樣的人,就隨我遠赴異國。更不要說,你我兩國分屬敵對,難道你就不擔心我將你賜之以大將?」
永清公主聞言,玉容一變,淒聲道:「蘇侯,你會嗎?」
蘇照一時默然。
這種無端的信任,說實話,也讓他有些不習慣。
沒辦法,許是搶習慣了,猛一下被女子一見傾心,真的有些不習慣。
翌日
還不知恭璽已被作了手腳的鄭君,在宮女侍奉下,更衣洗漱,用著早膳,看著一旁神思不屬的莊妃,還以為是擔心被妖怪擄掠的永清公主,嘆了一口氣,道:「愛妃別太憂心了,相信司天監和昊陽宗的人,應能很快能將采兒找回來……」
莊妃強顏歡笑道:「君上,臣妾沒事。」
鄭君嘆了一口氣,也沒有說什麼。
而就在這時,宦官在廊檐下,拱手道:「君上,范太宰求見,言有緊急軍情稟告。」
鄭君皺了皺眉,道:「緊急軍情?孤這就過去。」
身為一國之君,別說女兒丟了,就是媳婦兒丟了……一國之君,也不可能丟下國家大事不管不問。
鄭君面色凝重,放下筷子,對著莊妃說道:「愛妃,寡人先去處理國事,待午時,再來看你。」
莊妃收起心中的紛亂思緒,柔聲道:「臣妾,恭送君上。」
莊妃素來知大體,如何會攔阻鄭君處理國事。
鄭君沖莊妃點了點頭,在宦官、宮婢的簇擁下,離了福寧宮。
看著一桌菜餚,莊妃幽幽嘆了一口氣,想了想,對著一旁躬身侍立的婢女,說道:「去新安侯府,喚詩寧進宮……準備車駕,本宮要去新安侯府。」
此刻,女兒下落不明,她心頭苦悶,無人可以商量,在宮中又不知何以自處,不若去新安侯府,找侄女莊詩寧敘話。
「是,娘娘。」
那宮婢就應了一聲,離了福寧宮,準備車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