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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鎮定的莊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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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之中——

夜色迷離,人影婆娑。

莊詩寧一頭鬱郁秀髮自肩後披散下來,一張嬌媚容顏,玫紅如胭脂一般,貝齒咬著下唇,氣喘微微,平息著身心驚濤駭浪。

少頃,起身,整理著凌亂的衣裙,此刻只覺渾身黏糊糊的,直想即刻沐浴更衣,只是回眸之間,瞥見潔白如玉的宣紙上,一行行蠅頭小楷,略有幾分潦草的字跡……不由啐罵了幾聲。

連忙將宣紙歸攏一沓,遞至燭台,近著燭火,顰了顰秀眉,就是膩哼一聲,鬼使神采地將宣紙重新收起,取過一個木盒裝好,打算收藏起來。

只是,剛一起身,一張千嬌百媚的臉蛋兒上,就是異樣了下,粉頰緋紅,卻是分明有什麼東西沿著腿,一直到腳踝。

莊詩寧心頭暗罵了一句,待嗅聞著書房中的旖旎氣息,顰了顰秀眉,目光羞憤,咬牙切齒。

連忙起身,推開窗扉,涼風入室,這才清新了空氣。

「魂淡。」做完這些,莊詩寧在心頭罵著,拖著疲累不堪的身子,跫步出了書房,時辰已近三更之時,夜涼如水,萬籟俱寂。

莊詩寧沒有沐浴,如何敢睡?

有氣無力地喚婢女準備熱水,準備沐浴更衣。

就在這時,外間的迴廊中,忽地傳來陣陣腳步聲和說話聲,以及婢女的見禮聲,「侯爺。」

莊詩寧玉容微變,美眸中閃過一抹慌亂,暗道不好。

若是夫君看到她現在這般雲鬢散亂的樣子,豈不是……

念及此處,莊詩寧心慌意亂,目光左右張顧,向著躲避之地。

只是,書房肯定不能去,若在引得夫君過去,肯定能發現名堂……那,她就真的不用活了。

而這時,腳步聲愈發急促,莊詩寧連忙上了床榻,蓋上了被子,放下幃幔,裝作已經就寢的模樣。

不多時,隨著珠簾的「嘩啦啦」響動,公子治面布憂色,邁步至於屋內,屏退了下人,重重嘆了一口氣,頗為苦悶。

此刻,床榻之上,莊詩寧已是緊張到了極致。

「夫人睡了嗎?」公子治忽地問著一旁進屋準備熱水的幾個婢女。

婢女回道:「夫人剛才讓我們準備熱水,應是沒睡。」

公子治「哦」了一聲,繞過一架屏風,向著床邊走去,問道:「詩寧,睡了嗎?」

莊詩寧想了想,覺得還是回一下比較好,開口道:「這就……睡了。」

然而這一開口,就是芳心發顫,以玉手輕輕掩住口,不知何時,自家往日柔婉如水的嗓音,竟是變得嘶啞,還帶有幾分軟膩。

公子治詫異道:「詩寧,你聲音怎麼回事兒,身體不舒服嗎?。」

莊詩寧芳心慌亂,連忙清咳了幾下,聲音有著「虛弱」說道:「這幾天,想著五姐的事,許是有些累了,沒有睡好。」

公子治關切道:「你沒事吧,我看看。」

說著,就要近前來,莊詩寧一時大急,暗恨自己弄巧成拙,拉著被子遮住了臉蛋兒,問道:「夫君,我沒事,你去見君上,君上如何說的?」

聞聽詢問,公子治倒也沒有繼續近前,苦笑道:「還能怎麼樣,讓我隨著司天監的人,尋回五姐。」

「夫君,這要如何去找?」莊詩寧凝聲道。

她比誰都知道,永清公主此刻就在那魂淡身旁,哪裡尋得到?

「找不到,也要找啊,五姐在我侯府之中丟的。」公子治聲音低沉,自責道。

「我回來,就是和你說一下,一會兒就要去司天監,他們說可以藉助血脈秘法尋找,我和五姐為一母同胞,需要從旁協助。」公子治道:「順路回來就是和你說一聲。」

「血脈秘法?」莊詩寧聞言,先是一驚,繼而聽到公子治一會兒要走,心底生出一抹令她羞愧、恐懼的竊喜,抿了抿瑩光水澤的櫻唇,輕輕道:「這麼晚了,夫君還要去司天監,不能明天再過去嗎?」

公子治嘆了一口氣,道:「司天監的仙家說,尋人拖延得越久,越危險,再說五姐落入妖魔之手,讓人心急如焚吶。」

莊詩寧面色動了動,柔聲道:「那夫君還要諸事小心才是。」

公子治「嗯」了一聲,也不耽擱,出了廂房,向著外間走去。

待公子治遠遠離去,莊詩寧長長出了一口氣,不知何時,發現自己後背小衣已被濕透,一張艷若桃李、媚若春華的臉蛋兒,更是白紅交錯。

「夫人,熱水備好了。」這時,婢女隔著屏風的聲音傳來。

莊詩寧聞言,出言屏退了婢女,就是起身,向著浴桶而去。

……

……

鄭國宮苑·福寧宮

殿中瓷磚空明如水,燒著地龍,溫暖如春,一室盈香。

鄭君在幾個宮女的侍奉下,將身上繁複的王侯冕服去掉,行至床榻之前,坐下,對著被窩裡一臉面帶哀戚,垂首抹淚的莊妃,溫聲說道:「寡人已著人去尋找采兒了,以司天監之能,明日應有消息傳來。」

莊妃此刻淚珠漣漣,哀聲道:「這一切,都怪臣妾,若非臣妾逼她返回羅家,她也不會躲在治兒府上,也不會被妖怪擄走……」

鄭君默然了會兒,靜靜看著失魂落魄的莊妃,說著自責之言,一時之間,心頭也有幾分感懷。

只有他知道,這位宮廷內外,知大體、性淑嫻的莊妃娘娘,是何等的外柔內剛。

原本,對女兒的和離想法,他也是支持的。

他大鄭公主,豈能與一廢人長相廝守?

當初,他若一早就知道羅唯之子是這般模樣,他豈會將大鄭公主下嫁?

至於前將軍羅唯,當初雖有扶立之功,可他這些年對羅家也不薄,頻頻賞以田宅、爵祿,何嘗虧待過他?

他大鄭的公主,豈能鬱郁久居之下?

他幾個妹妹,哪一個不是隨心所欲。

鄭君嘆了口氣,說道:「說來,也是寡人當年一時不察,如非當年寡人,將采兒輕許之以羅家……」

聞言,莊妃嬌軀一顫,抬起一張端莊、柔婉的鵝蛋臉,淒聲道:「君上,您這樣說,臣妾當真不知如此自處了,千錯萬錯,都是臣妾的錯罷。」

鄭君心頭憐意大生,伸手握住莊妃白皙如玉的纖纖柔荑,道:「你的性情,寡人豈能不知?要怪,就怪那妖魔氣焰囂張,在新鄭竟如此肆無忌憚,實在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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