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再至衛宮(2/2)
至於赤林宗的周、裴二長老,身為歸陽大能,卻因為衛仲的戒備、提防,引得龍氣生厭、抗拒,故而就沒有在衛宮之內巡警。
如此種種,才讓葉拾歡鑽了空子。
「長樂公主畢竟是君上之妹,我們這樣隔絕中外,不使兄妹相見,太過引人注目了。」張氏遲疑說道。
這半個月,宮禁之中對外的消息,就是衛仲偶感風寒,御體不豫,除卻太宰衛琿隔三天召見一回,垂詢國政,衛國公卿,一概未見。
事實上,衛仲還真是病倒了,被葉拾歡借著張氏之手,使其腎精衰枯,纏綿床榻。
葉拾歡壓低了聲音,說道:「娘娘,長樂公主已為蘇國之妃,她早已和我衛國不是一條心,如讓她進宮,她若是給君上進讒言,對衛國和娘娘不利,又當如何?」
說著,不動聲色,低聲道:「這位公主心思慧黠,若是進宮,見到衛侯,不定看出什麼名堂,娘娘,可要三思才是。」
以這位合歡宗主對付女人的本事,自是早已拿下張氏。
張氏容色微變,低聲道:「若是君上過問起來,我該如何回話?」
葉拾歡抬眸,打量著一旁的麗人,冷聲道:「娘娘若是不放心,可將長樂公主騙進宮中,軟禁起來。」
說著,轉眼看著下方的衛婧,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嫁為人婦的衛婧,風姿綽約,韻味卻是愈發動人。
葉拾歡不覺心頭火熱。
張氏修麗的眉顰了顰,道:「不可魯莽。」
就在這時,衛婧法力運於雙眸,瞥見宮禁之上站著的張氏,喚道:「上面可是嫂嫂!」
張氏就是嚇了一跳,這時躲自是不好躲,近前,強笑了下說道:「是公主殿下,你們還不讓開,讓公主殿下進宮。」
隨著張氏令下,宮禁之前的禁軍,讓開路途,讓衛婧連同身後的馬車一併駛入宮禁。
張氏想了想,對著葉拾歡,叮囑道:「你稍後不可魯莽,見機行事。」
葉拾歡道:「謹遵娘娘之命。」
垂眸看著下方的衛婧,心頭冷笑,「衛婧,兜兜轉轉,本座又和你在衛宮之中重逢了,不知你這次還是否像上次那般幸運。」
這時,宮女也簇擁著張氏,下了門樓。
「嫂嫂,我兄長怎麼了?」衛婧見到張氏,就是開口問道。
事實上,衛婧心頭儘管有所懷疑,但並沒有覺得張氏會有膽量隔絕內外,行悖逆之事。
再說,身後馬車之中還有某人在,這就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心安。
張氏面色愁苦,幽幽嘆了口氣,道:「妹妹,哎,君上他這些時日,太過操勞,病倒了。」
衛婧面色微變,驚聲道:「我回蘇國之前,兄長還好好的,如何就病倒了。」
張氏道:「妹妹又不是不知道,晉軍退走,一場大勝傳來,君上許是弦一下子鬆了下來。」
衛婧玉容微頓,目光打量著張氏,心頭湧起一股狐疑,說道:「兄長呢?我去看看他。」
此刻,衛婧目光打量過去,分明看出張氏容光煥發,似是在不久之前剛剛歷過人事,這……
哪有她兄長臥床不起,還能……
張氏道:「君上正在宮中休息。」
就在這時,葉拾歡冷哼一聲,道:「公主殿下,君上正在休息,容不得旁人打擾。」
「你是什麼東西!本宮和夫人說話,哪裡有你聒噪的餘地?」衛婧柳眉倒豎,清叱道。
方才,她就看出張氏身旁的青年有些臉生,只以為是宮中新進的軍校,哪裡想竟敢如此不知禮數。
葉拾歡輕蔑一笑道:「公主殿下自是不認識在下,在下可是對公主殿下仰慕已久。」
張氏容色微變,喝道:「不得無禮,退下!」
葉拾歡冷笑道:「既然公主殿下想要見君上,娘娘,倒不若成人之美,卑職這就帶公主殿下前往面君。」
說著,猝然暴起,向著衛婧肩頭抓去。
洞虛大能,縱然防止惹人耳目,壓制了修為,可此刻出手,也有雷霆萬鈞之勢,幾乎封鎖了衛婧的去路。
衛婧玉容微變,明眸之中閃過一抹驚異,怒道:「好賊子!」
畢竟,修有仙法,就是向著一旁閃去。
就在這時,衛婧耳畔傳來一把清冷的聲音,道:「婧兒,你不是他的對手。」
蘇照終於不能再隱藏,身形一閃,出了馬車,電光火石之間,出現在衛婧身前,人道龍氣場域猛然爆發開來,在葉拾歡法力降臨之前,翼護住衛婧。
就聽「滋滋」之音響起,葉拾歡仿若觸電一般,抽身而走,大驚失色道:「是你!蘇侯小兒!」
蘇照拉住衛婧的手,將麗人護在身後,冷聲道:「堂堂一宗之主,藏頭露尾,葉宗主,許久不見,還是沒什麼長進啊。」
說著,不等葉拾歡多言,掌中寒芒一閃,星鴻長劍寒芒如霜,向著葉拾歡迎面刺去。
葉拾歡瞳孔微縮,身形暴退,揮袖之間,陣陣洞虛之力向著蘇照鎮壓而去。
然而,金色場域在蘇照周身延展開來,遇著葉拾歡席捲而來的洞虛之力,迅速抵消成虛無。
此刻的蘇照,修為已是神照六重天,又是仙朝之主,龍氣場域已漸漸演化成防禦無雙,諸邪不侵的無敵領域。
這甚至沒有讓蘇照施展出首開仙朝之後,天命降下的一絲紫氣。
葉拾歡一擊無功,心頭大驚,冷哼一聲,折身而逃,周身洞虛之力爆散開來,呼吸之間,就已經消失在半空中。
「哪裡走!」蘇照眸中寒光一閃,掌中星鴻長劍脫手而飛,如白虹貫日,化作一道通明光柱,追蹤至虛空,向著葉拾歡後心襲去。
就見虛空傳來一聲悶哼,星鴻長劍折而返回,落在蘇照掌中,目光冷閃。
衛婧明眸熠熠,期待道:「人呢?」
蘇照搖了搖頭,道:「葉拾歡修為在洞虛境界,我留不住他。」
洞虛大能,單靠他神照之境的修為,與之相抗已實屬不易,想要擊殺,無異於痴人說夢。
除非請出女屍出手,但問題在於,許是被蘇照「利用」的太多次,對於蘇照的召喚,女屍最近都是應都不應的。
衛婧嘆了一口氣,道:「這人剛進衛宮之時,就對我圖謀不軌,此人不死,我寢食難安。」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蘇照面色頓了下,道:「那下次再斬殺了他。」
衛婧也不再說什麼,而是將一雙冷清、幽艷的眸子,打量著已然是面如土色的張氏,冷喝道:「勾結妖人,謀害兄長,你可知罪!」
畢竟是身居高位多年的王侯貴女,此刻怒聲質問,小門小戶出身的張氏,就是懼了三分。
一張臉蛋兒蒼白如紙,道:「不是我,我沒有……都是那人逼我的……」
衛婧冷冷道:「本宮不想你說這些,還不帶我去見兄長!」
張氏咬了咬牙,帶著衛婧向著宮苑深處而去。